「太、太傅……你来看我了吗?」
云卿尘浑身一颤,幻痛隐隐约约,他呼吸困难,满身冷汗当即就冒出来了。
他用力抓着吻颈,缓缓起身,慢慢走到了床跟前,「感觉如何了?」
秦睿一看见云卿尘,竟然哭了出来,他拽住他的衣裳,痛苦道:「太傅,我做了好可怕的噩梦,梦里……梦里你厌恶我至极……」
梦吗?
只是一个梦吗?
云卿尘如何会相信。
他坐在床边上,掏出方帕,为他擦去脸上细密的汗,「你也说,就是一个梦了。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莫怕。」
秦睿猛的拽住他的手腕,「你真的……你脖子怎么了?你手腕怎么了?!」
他突然失控的起身,「谁干的!」
「伤是殿下亲手做的。」
韩迟此时带着一个老妈子进来,「殿下恐怕不知道,你中毒了,要治太傅于死地。若非管家他们,太傅早就没命了。下药人,你也熟悉,正是这老妇。」
秦睿瞳孔扩张,似是想到了什么,惶恐的视线射向管家。
「本皇子可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老管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那些大逆不道之言,他怎敢一一学来。
「殿下,您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但这算是因为中毒了……」
莫非……
他把梦中的事全说了?
秦睿脸色惨白的看向云卿尘,「对、对不起太傅,我不知道为何会不受控制……」
「无碍。」云卿尘双手都在颤栗,他艰难的保持着平静,「还是先查明吧。」
此时,他们全都看向了正中的老妇,她是秦睿的奶娘。
这奶娘,云卿尘记得,她与明妃身边的大太监关係极好,实则不是一个善茬。
她当初一次次为难,秦睿也就一次次维护他,一个白脸一个黑脸,这戏做的极好。
秦睿盯着她许久,这才冰冷道:「郭姨,本皇子待你不簿,你为何要害我!本皇子因你伤了太傅,你可知罪!」
奶娘早就吓得面容失色,浑身颤栗,「殿、殿下,老奴是被冤枉的!老奴跟随您十几年,是看着您长大的,岂会害您啊!」
「你是觉得,锦衣卫没用到会冤枉你一个妇人!」
秦睿怒喝出声,奶娘痛哭着哀嚎道:「殿下,老奴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您若不信,老奴今日就以死明志!」
奶娘说着就朝着这边的桌子撞过去,云卿尘快步一挡,拦住了她,拽下了她腰间的锦囊。
奶娘一慌就要抢,「这是娘娘赐给我的,你还给我!」
云卿尘一个没站稳,硬生生被她用蛮力推开了。
好在韩迟反应快,拉住了他,才没摔倒。
韩迟一脚狠心踹过去,奶娘肥硕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他踩住她的后背,解开了锦囊,里面掉出来一包药粉。
奶娘吓得去抢,云卿尘快一步捡起来,递给了太医。
太医一看,当即怒火中烧,「你好狠毒的心啊,你竟然给殿下吃罂粟粉这等邪药!」
秦睿身为皇子,怎会不知道罂粟粉是何物!
它与五石散相似,都会让人上瘾。
但罂粟粉更便宜,副作用更大。会让人发疯发狂甚至生不如死!
而庆国早就有规矩,不准皇子碰触这些东西,否则必定严惩不贷!
「你……你这个妖妇,竟如此害本皇子!拖出去,五马分尸!」
奶娘惨叫,「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真得不是老奴,真的不是老奴啊!老奴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啊!」
「立刻拖出去!拖出去!」
秦睿尖叫出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太医连忙上前检查,确定秦睿活着,不自觉鬆了一口气,连忙就是一阵折腾。
云卿尘推了推韩迟,他这才鬆开了他的腰。
「殿下如何了?」
「殿下气急攻心,方才吐出了淤血,脉络还算平稳,但这罂粟粉纯度极高,也不知殿下吃了多久……」
太医紧张的擦擦脸上的冷汗,他知道了这等密事,不会没命吧?
要不要说出来一个秘密,分散下注意力?
他小心看向韩迟,「大人,罂粟粉许多年前在后宫也出现过,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云卿尘摩挲着吻颈,回想到后宫的宫变,眸色一暗,「韩大人,殿下受了如此罪过,后续之事还要麻烦你了。若有需要,我会倾力配合。」
韩迟本无意参查,云卿尘如此一说,他心上微动,「那日后,就多烦扰了。」
云卿尘看向秦睿,「今日,我来守夜吧。」他想知道,秦睿还会不会做噩梦,再说着什么。
韩迟也要留下,但他要回宫復命。
终于清净了,云卿尘这才放鬆下来,浑身开始疯狂颤栗,「斐忌……」
突然,一双手从身后伸开,捂住了他的嘴,「云太傅原来如此想念本座啊?」
第104章 缠死个人
云卿尘一愣,余光看了眼床上的秦睿,,「别闹。」
「这才有意思。」斐忌手不安分,在黑暗里触碰,云卿尘紧绷的吐气,拽住了他的手,「别。」
「你明明想本座了。」斐忌邪魅的嗓音有些甜。
云卿尘顾及别人的地方,几次按住斐忌作乱的手,他偏不听,越发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