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致。虽然主要是批评人力资源部的员工,但是大家都听得出,这分明是在批评朱平。而朱平则面如寒霜,一言不发,不公开对抗,也不检讨问题。
官大一级压死人,县官不如现管,中国人总能把一个复杂的事情总结的极为精辟。不管你是什么级别的干部,总能被上一级压得死死的,这是由权力的逻辑决定的。作为上下级,涉及到决策的事项,你得请示一下吧,这一请示,领导就有机会拿捏你。上级不同意,你不能越级汇报,在职场,逐级汇报是规矩,越级汇报是大忌。就算你越级汇报成功了,以后谁还敢用你?除非你是大老板的心腹,那就不叫越级汇报,你汇报的越多,反而越受到重用。但是你跟老板走得太近,也会让别人忌惮你,生怕你打小报告,人家要是什么都防着你,那还怎么加深关系?谁还跟你说真话。
还有一点,就是凡事无绝对,一个事情这样做可以,那样做也没错,这时候就取决于领导要什么。好比出差,是坐高铁呢还是坐飞机,领导可以从经济上考虑,乘坐便宜的高铁,也可以从效率上考虑,乘坐更快速的飞机。这样也就导致领导想拿捏你,你做什么都是错的,你买高铁票,领导说为什么不买飞机票;你买了飞机票,领导反过来说为什么不省钱买高铁票。
就好像相声演员郭德纲有个段子,说黑社会打人,看你戴帽子,啪一巴掌,谁让你戴帽子的;完事你把帽子摘了吧,啪又是一巴掌,你怎么不戴帽子。听着是个笑话,到了职场,那就是现实。
尽管如此,朱平也没有找过辛明董事长诉苦告状,只是小心翼翼的坚守着工作原则底线。小孩子才会告状,成年人只能隐忍,等待时机。
付天云就像一座冰山,高傲,冷酷,坚硬,正正地摆在朱平眼前,让朱平步履维艰中感受着阵阵寒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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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段时间日子不好过,却还是有三个人让朱平觉得暖心。第一个当然是林小妩,这姑娘一直坚持着立场不变,尽管受到了冷遇,这平时看起来娇里娇气的姑娘,反而愈加坚定。朱平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些年的心血没有白费。
还有李想想,现在不闹着要换部门了,反而在总经办呆住了,时不时的传递一些消息过来。无非是人力资源部门哪个人又去付天云办公室了,进去多长时间之类。还有就是总经办对他的私下议论之类。
朱平想,这姑娘这是要做小间谍的节奏,虽然略觉不妥,但是确实很暖心。
最不可思议的是高玉丰,自从那晚后,两个人的关系变得说不清道不明,尽管都尽量保持着距离,但气场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有次跟付天云开完“批斗”会,高玉丰发来一条信息:沉住气,静待变化。
朱平揣摩着这句话的意思,静待变化,静待什么变化?高玉丰是知道些什么,还是为了安慰他?变化会是什么呢?朱平越琢磨越觉得另有深意。
这几个女人,让朱平复杂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李想想伸了个懒腰,看着旁边的周楠,周楠正抱着手机,一条条发着信息,嘴角含着笑,脸上泛着光,好像一只钓到大鱼的小猫。
李想想问:“看你那样,是中彩票了,还是交男朋友了?”
周楠不屑,悠悠道:“彩票我所欲也,男人亦我所欲也,两者不可兼得,舍彩票而选男人亦!”
“哇塞,真的是交了男朋友啊,是谁呀?有照片吗让我看看!”李想想好奇道。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周楠一脸神秘。
李想想笑道:“不说,那我可要挠你痒痒了!”说着动手动脚起来。
周楠被挠的花枝乱颤,丰满的身材更显的妖娆,诱惑。
幸好李想想也是女人,女人之间,那就算不得什么特别的隐私了,北方的大学都是公共浴室,女孩子们洗澡时坦然相对。周楠这身材,那是骄傲的本钱,女生羡慕,男生哇塞。
周楠的家庭条件不太好,从小深知改变命运只能靠知识,发奋努力,从小地方考到BJ重点大学,家里也是砸锅卖铁供她读书。毕业时加入鸿源,那也是冲着工资来的,因此放弃了一个小学教师的工作,没办法,那个岗位工资低了一大截。周楠还有个弟弟,也在上学,现在自己工作了,要挣钱补贴家里,给弟弟交学费。
不知何时起,流行一个“凤凰男”的称呼,专指那些从农村考到大城市上大学的男生,通过上大学出人头地,在反哺家庭。说起来,周楠就是一个“凤凰女”,这些孩子往往逃脱不了家庭带来宿命,因为负担重,往往急功近利,渴望快速的成功,有时候反而就把人压垮了。
内心里面,周楠是羡慕甚至嫉妒李想想的,她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对于李想想来说,只是稀松平常的东西而已。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是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
命运真是不公,周楠常常慨叹。有些人做出的选择,一开始就注定是个悲剧。
李想想注意到,最近周楠换了包包,换了手机,连化妆品也换了大牌。
这个周楠,是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
付天云书房随便翻着书,迟迟没有睡觉,夜已深了,老婆已经睡了。现在这个社会,似乎都反了过来,以前是女人操劳,男人呼呼大睡;现在是男人睡的越来越晚,女人反而舒舒服服的睡美容觉了。男人睡得晚,多半因为压力大,心事重,白天瞎忙活,晚上瞎琢磨。家里的事,工作的事,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件也不能不惦记着。
付天云很郁闷,老婆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