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着朱平的着装,忍不住嘲笑:“朱总,您这是要下乡,还是微服私访,跟个老干部似的。”
辛明见李想想毫不拘束,倒也开心,问到:“你说他像老干部,怎么,你对老干部的风格很熟吗?”
李想想撇了撇嘴:“我家里就有一个老干部,就是我爸,穿衣服永远是黑白灰的干部套装。”
辛明乐了:“什么叫干部套装?”
李想想笑道:“就是衬衣夹克,西裤皮鞋,腰上别钥匙,手拿保温杯。”朱平尴尬的给李想想使眼色。
辛明哈哈大笑:“有意思!”又问:“你父亲是在哪个部门高就?说不定我还认识!”
李想想道:“政研室,反正我看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写材料,各种材料。”
辛明还对本市的政研室还真有熟人,更感兴趣了:“是政研室哪位?”
“李深实,现在是副主任!”李想想爽快报出父亲的名字。
“李主任是你父亲啊,这还真是有缘!”辛明笑眯眯道。
“辛董跟我爸认识吗?”李想想问。
“听过令尊讲课,记得当时是组织民营企业座谈会,令尊主讲民营经济的历史发展和在市场经济中的地位问题,市里的一些民营企业家都去参加了,我个人很受益。令尊学识渊博,讲课却通俗易懂,不像很多专家,讲课过于晦涩学究。我说看你仪表不俗,原来是将门虎女啊。”辛明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喝了口水,接着道:“当时安排了招待晚宴,我和令尊都参加了,相互敬过几杯酒,算是数面之缘。”
李想想发现老爸居然在民营企业家眼里竟然还挺有存在感,心情大好,说话更不拘束:“我原来一直觉得我爸可烦了,每天讲一堆大道理,不过现在我开始慢慢理解了。”
辛明苦笑道:“恐怕所有的儿女都一样,我记得我也喜欢教育我那女儿,结果越说越不听,最后还是她自己选择出国去了,人生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不经一堑不长一智。”
朱平刚才看辛明和李想想聊的开心,一直没插话,这时候想到平时跟李想想的谈心,忍不住插了一句:“人生阅历这门课,恐怕还得小孩们自己经历,时代在变,观念也在变,有些东西,讲是讲不透的,还是实践出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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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明点头道:“说得好,实践出真知。”又向李想想道:“跟我讲讲你在鸿源经过一年多的实践,学会了什么?”
李想想一时语塞,这一年多经历了很多,学到的东西也很多,要说清楚固然不易,但说不出来也不合适,灵机一动脱口而出:“学到了商业和管理!”辛明问的问题宽泛,李想想回答的也宽泛,但又画出一个基本的框架,把谈话的方向往这个主题来引。
辛明饶有兴趣问:“商业怎么说,管理又怎么讲?”
李想想快速整理思路道:“商业嘛,就是做生意,做生意简单来讲就是贱买贵卖,赚取价格差。那么赚取价格差的办法就有很多了,比如降低成本,比如利用信息差,比如卖到稀缺市场。当然了,现在市场充分竞争,各种类型的产品层出不穷,生意要先做基本盘,再走可持续,基本盘最重要的是围绕着核心客户群体的需求,建立利基市场,通过扩大产能,降低成本,守住自己的市场地位。那么可持续性就需要推动研发和创新,满足市场对于不同品质,功能,价格的需求,建立品牌效应,领先市场,这样的话企业就可以持续的发展下去。”
李想想这一番理论夹杂着实践,包含了书上看来的,大佬们的指导,以及自己的实践感悟,听得辛明连连点头,这个年龄有这样的认知,算是难能可贵。又问:“那管理又怎么讲?”
李想想略一思索:“我认为管理最主要的是三管:管钱、管人、管机制。钱是最重要的资源,要合理配置,关键是用到刀刃上,每一分投入要算回报;人才是做事的关键,选贤任能,尤其是对于关键岗位,要选拔德才兼备的人才。建立约束和激励机制,就像给火车铺上轨道,整个公司在轨道上跑,避免出轨......”李想想侃侃而谈,头头是道。
朱平心里暗暗点头:不错,挺能侃。
辛明则笑而不语,等李想想说完这一大套,忽然问出一个问题:“你对商业和管理的理解如此深刻,为什么没把鸿宝书做成功呢?”
李想想张口结舌,一下子不知道作何回答。这个问题问到了李想想的痛点上,虽然已经竭尽全力,但就是做不起来,李想想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朱平打圆场道:“这说明眼高手低,纸上谈兵,还需要再历练。”
辛明见李想想无言以对,哈哈笑道:“怎么,刚才还口若悬河呢!”
李想想面露惭愧之色:“我们其实想了很多办法,就是做不成,我也做过各种分析,但就是找不出原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辛明见李想想说的坦诚,毫无推卸责任或闪烁其词,心下宽慰,道:“这倒也不算什么,记得当年我创业,带着几个兄弟盖出个门面房,就觉得自己干的不错了。当时改革开放初期,我有次去义乌,看到人家的大批发市场,占地几十亩,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商铺,太震撼了。我也跟着学,以为跟盖门脸房差不多,结果盖来盖去盖不成,没办法了,去义乌找专家来指导,才明白结构设计出了问题,承重不行。然后又学习那些什么钢结构,混凝土浇筑,砖混结构的各种施工工艺,最后把批发市场盖起来了。最难的时候,没钱发工资,饭都吃不上了,全靠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