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内府的项目都有他三个参与其中,尤其你四舅的儿子深受两面主管喜爱,这么大的祸患,要不要我去给两边都提个醒?”兰陵边说边笑,朝我身上又戳又捏。“你敢说你没在里面挑拨?”
“胡说,张家是凭靠自己本事翻身,这么久我都没和几个表亲说几句话。”话是没多说,可暗地里该给的臂助一点没少。作为领导,手上能利用地优势都利用了,偶尔也无间几次,纯粹演习。一脸正义呵斥:“别诬陷好人。”
“你啊,”兰陵支起身子半靠我怀里,“什么人都是,却不是好人。唯一的好处就是胸无大志。”
也算优点,生存之道。无论什么年月,胸无大志的人总比雄心壮志地家伙活地久些。妒忌我有钱,过来坑我几把的人好应付,或者说我还不放在眼里;妒忌我有才,既然我无心入朝。不会主动对别人构成威胁,顶多诬蔑造谣几下也就过去了,无伤大雅;就怕让别人知道你胸怀凌云壮志,持才傲物。想统个啥,想扫个啥,能统了扫了算小子运气,可一旦失手,身首异处是轻地,诛n族都有,甚至还有就当事人为原点方圆几百里画圈搞无人区的,这才爽了。
别以为这事就旧社会有。古人做事直接点,杀了剐了听起来渗人,可二十一世纪有些事往往还不如拉了西市挨几刀来地痛快,王修爷爷是滑头老革命,莫做官的家训值得世代相传。
争福不争权,做人要让人家觉得你实诚,实诚人未必是好人,很奇怪的逻辑。兰陵主观上对我的总结。很不全面,懒得理论。
钱管家却有找我理论的意思。既然对外承认达莱是他亲属,忽然要给人家说是高丽移民,这不是连钱家的血统都会被旁人质疑。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换我是求亲的忽然听了这么个解释也会震惊,或者还会发飚,脾气暴点的有可能去骂街,这太有意思了。
“扯地远点,亲戚一拉远就没事了。”面对一脸不快的老管家,我只能表示同情外加点馊主意。“出五服那种,怎么说达莱父亲也是高丽一字并肩王之类的大人物,有个远房亲戚嫁给一方诸侯也不丢人。”说完也觉得恶心,从老管家表情上可以看出来,要不是我这身份,老头摸块砖砍过来也有可能。
“侯爷……”老钱哭丧个脸,“高丽王还囚在京里,老汉再把一字并肩王的闺女嫁出去……咱大方点,就送出去,人家也不敢要啊!”
“也是,”我点头匝嘴,深表同意。“可咱不能骗人男方啊,胡乱嫁了,前面风光,后面人家打上门来,咱连还手的脸都没有。关键小两口一辈子恩爱就断送了。”
“要不……”老钱刮了刮脸上油汗,小声道:“让达莱装病,就说有暗疾。有暗疾才查出来,咱为人家男方好,话说到头里人家肯定就罢手了。”
“这不好吧,”我撮撮下巴,有点拿不准。暗疾这东西有点不好说,就娶回去男方也可以不担任何责任地给休了,本就七出之一。这么以来,老钱的事解决了,达莱这一辈子算毁了。“不行就直接推了,早推早了,就说从小许过人家。”
“要推人上门时候就推,这都过了好些日子才说许了人家,明摆了咱欺负人。都是附近有头脸的大户,虽说咱家还看不在眼里,也不好为个婢女就随便得罪人。”钱管家拿不定主意,“要不就忽然报个远丧,孝制未过……”
有点缺德,得麻烦达莱老爹从死一次,这话我说不出口,让管家同达莱沟通去。“女方守孝得多少日子?”
“各地不尽相同,连咱关中上也不一样,要不就守个长孝?”管家显然不把一字并肩王放在眼里,开始和我研讨孝期长短,“守个三年?”
我不禁笑了,“夫孝才三年,闺女家那有守那么长的。就守三月,因为悲痛过度身子虚弱再养一年。哦,你就养半年他也不等,求亲地又不是贫家小户说不上媳妇,非得挂到达莱身上。”
“对!”管家双眼放光,长出一口气。“就给这姑奶奶养一年!可把老汉折腾散了,比自个嫁女都伤神,往后谁再上门求达莱的亲,就……”东看西看,朝迎面走来的胡账房一指,“就让胡先生办。”
“钱兄唤我?”胡账房见钱管家朝自己指点,赶两步跑来先朝我躬身一礼,扭头对管家道:“听钱兄吩咐。”
“吩咐啥?”钱管家恍然一拍脑门。拉了胡账房悄声道:“胡先生的高丽婆娘和达莱交好,这事您老兄办了最顺手……”
没一个好东西,我一旁摇头轻叹。可怜达莱了,颖昨天才埋怨一顿,今弄不好还得麻烦去世多年的老爹,尤其这丫头地身世,往后想嫁好人家就不太容易。
“自找的,家里还不是为她好。”颖人多时嘴上埋怨几句。一幅操心的样子,没人小声道:“夫君不用为作坊发愁了,按达莱这身世,一时半会也嫁不出去,用起来安心。”
“嘿嘿。”我捏捏颖脸颊,“就算了,往后别在达莱跟前提,如今也算咱家里个支撑。来回都留个面子。”
“她倒不见有难受地样子,妾身看啊,这丫头根本没想嫁人的意思。”颖指指达莱院子的方向,“早上还见她喜滋滋赏丫鬟个簪子,放出去一个个都成了富家户。”
话不假,按达莱的收入,算算也快百十贯身家了,小院里有钱有绢的。加上人是个温性子,对下人都和颜悦色,跟她地几个丫鬟一个个时常得些打赏,这一说达莱要个使唤的都争了去,二女要个使唤的就差集体上吊了。
看来还得相互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