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施主,我们走吧!”
“大师,想去哪里?”
“自然是去看看能不能够帮上忙。”
“大师仁义。”
那里有他的父母,而他没有。
这里是他的家乡,而他不是。
所以称他为仁义。
方远月手持长枪,此枪名为霸王。
何谓霸王,霸王者,自当勇往无前,所向披靡。
她回过头,看着那个嘴角流血的身影,这已经是他的第五刀了。
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心中必胜之信念,如汪洋之上掀起的滔天巨浪。
更是带上了那一份有进无退的悲壮气息。
受死吧!
手腕抖动,长枪刺出,不知疲倦,毫不停歇。
漫天都是枪影,如疾风骤雨一般,击落在它的头骨之上。
其声好似擂动的战鼓,又似两军交锋时刀剑撞击的声响,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壮烈。
好似夕阳西下,苍老的将军领着那最后的十几骑,冲向了那蹄声如雷的千军万马之中。
第六刀,这一刀凝聚了他这一世的武道。
坚毅不屈,刚猛无畏,这一刀之霸烈,当是天地变色,鬼哭神嚎。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极限。
而付出的代价,便是他已然无力再战。
但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他站了起来。
他还能再挥一刀,这一刀是他作为一个父亲,丈夫,师傅,应尽的责任。
这一刀是杀戮,更是为了守护。
一刀落,只听见咔嚓之声,终于斩裂了它的头骨。
他笑了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靠你们了。
她看着那道终于倒下的身影,微微有些发愣,似乎又回到了刚见面的那一天。
那是第一个对她说她漂亮的男子,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在今天死了。
你死了,我又岂能独活。
她的眼中没有悲伤,只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为他报仇,纵然燃尽最后的一丝生命。
她黑发飞扬,双眼如电,身躯昂藏,手持一丈长枪。
巾帼之躯,却是霸王之身。
断江海感受到了那份越发浓烈的绝望,他不知道能不能打赢,但如今箭在弦上,却是没有回头之路。
就让他们杀出一个黎明吧!
当他们两人赶到,烟尘弥漫,那道巨大的身影耸立,就像是永远都无法撼动的魔王。
“你们还不跑吗?”虚弱的声音响起,地上躺着一个彻底不成人形的身影。
“断前辈,你!”威凌风大惊,怎会如此凄惨。
那他爹娘岂不是。
“不用再找了,我已经是最后一个人,你的爹娘都战死了。”
他如遭雷击,心中之悲痛好似要彻底将他淹没。
“呱呱呱……”
叫声响起,那只巨蛙缓缓走来,要将最后一个敢于反抗它的食物,彻底撕碎。
还有两个嘛,那就一起。
它张开大嘴,一个跳跃,就想要将他们一口吞下。
法度连忙拉起断江海,三人一切朝着远处飞遁而去。
“现在怎么办?”
威凌风擦了擦眼泪,终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杀。”他冷冷的说道,那股杀意让人心惊。
“就我们两个吗?”法度有些犹豫。
“断前辈,还可以吗?”
“你看看我还像可以的样子吗?”
都已经不成人形了,现在无非就是还吊了一口气罢了。
“那就先找个地方把他放下来。”
“我们上,那只巨蛙明显就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两人联手,未必没有机会。”
他还年轻,那颗心就像是想要征服九天的苍鹰,雄心壮志,睚眦必报。
父母的仇,心中的傲,不容许他后退。
法度双手合十,轻念一声阿弥陀佛,此战看来是退不了了。
那就战吧!
他们两人未必没有机会。
想到这里,法度不再犹豫,用力一扔,将手里的人扔到了极远的地方。
目光对视,眼中一片坚定。
“杀!”
一声大吼,壮其声势,两人直接杀了回去。
巨蛙张嘴,想要喷射出腐液,却只发出了咳嗽之声。
它雪白的肚皮上,破了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彻底破碎的胃。
它记起来了,是被刚刚那个女人打穿的。
妖的生命力果然恐怖,下半身消失,上半身也被打穿,居然这样都还不能取其性命。
不过没了腐液,它的杀伤力大减,这让两人更加肆无忌惮。
不断出手,不留余地,想要彻底打碎它的头骨。
他们就不信了,脑子都没了,它还能活。
“呱呱呱……”
它发出愤怒的叫声,这两个家伙就像是两只烦人的苍蝇,在它的耳边嗡嗡乱叫,可自己却拿他们没有丝毫的办法。
它伸出长长的舌头,在半空中拼命飞舞起来,想要粘住他们,将其放进嘴巴,活活将其嚼成粉碎。
两人哪里会如它所愿,就像是两只滑不留手的泥鳅,就算减少攻击,也绝不给它可乘之机。
好饿啊!
它不想再和这两只苍蝇纠缠了,它要去吃东西了。
它的眼睛看向了某个位置,那里有很好闻的血肉的味道。
前肢用力,一蹦一蹦的,看上去滑稽可笑,但是对于所有人来说,无异于是灭顶之灾。
不好。
那个地方是人群撤离的位置。
要是让它去了那里,怕是几个眨眼的工夫,就能够将所有的人吞噬得一干二净。
他们加快了速度,只可惜它的舌头不断干扰着他们。
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三境,用的是气血,而非真气。
就算是面对已经快要破碎的头骨,短时间居然都难以将其破开。
“可恶。”
它的速度太快了,每一个蹦跳都有数百丈的距离。
连一分钟都还没有到,人群便已经清晰的映入了他们的眼中。
他们甚至能够看到,每一个人脸上惊恐的表情。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在这样下去,必然是一场人间地狱。
他们都已经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