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颐十四岁就投身军旅,智勇双全,而且初战就是噩梦一样的征东之战。
他父亲死在战场上,这个少年将军倒是平安归来。
钟颐这两年在山东道剿匪,长官为人厚道,听说这家连着出事,给了他假期让他回家照看一二。
亲随已经先一步抵达,钟颐距离故乡只有一天多的行程。
听到这个消息,韩氏的身体好了大半,钟微等人路过三房那里时,甚至看到她在指挥仆人打扫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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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微带着三个小伙伴去见了个礼,韩氏也听说袁祥等人的帮忙,请他们进房喝茶吃点心。和风风火火的一脸干练的江氏不同,韩夫人更符合人们对这个年代“贤妻良母”的畅想。
韩氏还未满四十,容貌是略带一点病容的娇艳。
她说话轻柔,举止柔缓优雅。江氏招待他们是美酒切肉,韩氏这里是精巧的酥饼和蜜饯。难怪钟微说家里的孩子们都喜欢往三房这里跑。
云长影两个在她面前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声音响一点都会惊着这个娇柔妇人。
几人退出来后,钟微还说他这个三婶婶性格一等一的好,恬淡无争,家中上下没有不赞赏的。看看,身体才好一点点,就惦记要给宏儿在做一个玩具。
司徒却问了一个问题:“你三阿兄出事的时候,三婶她直接就接受了‘意外’的说法?”
年少的钟鸣都知道为父请命,做娘的、当老婆的,齐齐失声。
从第一次听这件事,他就觉得奇怪,忍了好几天了。
如果说韩氏冷漠倒也罢了,可钟存、钟宏出事那两天,她撑着病体都来询问,又次次派管事娘子来帮忙,显然是个热心人。
一时间,钟微也有点尴尬,踌躇了许久才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三婶对三阿兄不是那么亲。”
“不是亲生的……么?”
钟微忙摆手:“兴许是三阿兄这些年一直在外头,回来的少了。还有就是……”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三叔是为了救钟麟才出的事……”
司徒“哦”了一声,有点理解了。
钟微也是这天才恢复了活力,说三位兄台这两日为了我们家的事情奔波辛苦,可别急着走,明日我带三位,特别是云兄和司徒兄,四下走走。你们一定要给小弟招待一下的机会啊。
袁祥道:“钟兄真的觉得事情到此为之了?”
钟微:?
“别的疑点不说,只问一句——蝶妖是怎么回事?那县令家的管事既然精通吹箭,为什么不趁着几位兄长外出的时候袭击,非要在钟家搞出那么复杂的事情?”
云长影也道:“这事我支持袁兄。那个鬼蝶出现的本来就很奇怪,我们在仙姑原也听说了,当地人第一次看到鬼蝶是在钟三爷出事之后。所以,这蝴蝶的源头还是和钟家有关。
“另外,就是钟宏的事。还是上次说的,水娘子要害钟宏有的是机会,犯不着现在才动手,而且上午钟存刚出事,晚上就连着上。司徒,你看呢?”
“其实,我倒是对另外一件事奇怪。就是钟宏画的那个鬼蝶。”
“那有何不妥?”
“太象了,太精致了!如果没有一只鬼蝶放在面前长时间观察,那么复杂的花纹,谁也画不出来。”
钟微的心情还是很好,表示这些都是小问题,等那个保镖落网自然水落石出。
苦主都这么想了,旁人自不能追着扫兴。
袁祥和钟微感情莫逆,还有些担心,云长影他们是无可无不可。他们留下不过凑个热闹,积攒古代生活经验,以及积累人脉。
云长影坚信他们生活的时代就是隋唐之交,永平帝已经彻底没救了,天下大乱只在眼前。
《隋唐演义》和以之为蓝本的小说、电视汗牛充栋,什么十八路反王之类的。他们两个还不知道接下来将属于什么势力范围,能不能抱对大腿。
多交几个朋友,等被俘虏的时候也多几个人帮忙说情。
大家的心情转换都很快,话题立刻变成晚上吃什么。正闲扯着,有人给袁祥送了封信,他一看脸色就变了。
“实在对不住了,小弟要立刻赶回唐源。”
几人当然问原委,袁祥把信给他们传阅了一遍。
信不是太复杂,说了两件事,第一,袁祥他们护(ya)送(yun)过去的民夫发生哗变,一大半人跑了,一些落草,一些干脆跑到柔然境内去了。
第二,唐源发生了一桩灭门案,查下来与柔然间谍有关。
唐郡留守赵国公为了皇帝北巡的事忙的不可开交。
去年河东郡守死于和柔然人的作战,副郡守则在三个月前被盗匪所杀。在这两处当官已经和去岭南差不多危险,勋贵无人敢碰,永平帝一时间没有合适人选,索性让赵国公把河东也管起来。
这一下,大齐一半边防线都归了萧舫。
永平帝最初想让赵国公到河东赴任,萧舫也不傻,他贿赂了永平帝身边几个亲近的大臣,一番说道,让皇帝放弃了这个念头。
当下担任河东郡代理郡守的是唐郡的一名副留守。
永平帝与处蓝可汗会盟的秦关属于河东郡内,赵国公又派了一大堆能干的官吏去辅佐河东迎驾,当下唐郡人手不足。
袁祥急着走,云长影两人表示我们也去,大家都是好兄弟,千万别客气。
钟微、袁祥都自动的把这两人看作——为永平帝安全巡查的折冲军特使。柔然间谍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信阳侯连着死人要重多了,自不会阻拦。
三人都等不及用饭,准备连夜行路。钟微忙着让人给他们准备路上用的干粮。
不过一顿饭工夫,行李收拾好,马准备好。
钟微一路送到城门外,依依不舍又五里。
江氏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