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的二人。白骨长鞭一卷一扫,白骨钉爪一挥一拍,尽数格挡。
红衣不落地,站在屋檐上,在满院子的红灯下,骄傲如凤凰。
“娇娇姑娘……”庄伟辰苦笑道,“你果然也来了。”
那女子扑哧一笑,“咋们都这个年纪了,你还管我叫姑娘。”
“愿来是慕容家,四十还未出嫁的老小姐。”使骨鞭的那人,阴阳怪气地笑着。
“我当年说了非他不嫁,那我此生就是不嫁,我虽为女子,一言也要驷马难追。不像你们嘎吱嘎吱派,做些挖人骨头刨人尸骨的不仁不义之事。就凭你们那缺德到家了老妖婆一样的主子,还想来抢三七少爷的东西,做梦去吧。”慕容娇说罢。
“你这泼辣性格和伶牙俐齿较之当年是一点没变。”庄伟辰难得地笑了。
“那就打吧。”望骨亭长吹了一声骨哨,四面八方露出了众多幽幽的脑袋。
“等一下。”庄伟辰却挥手。接着把地上的那把秦淮伞捡起,小心地合拢,弹去上面的灰,捧着走向陈子墨。
庄伟辰站在陈子墨面前,双手递上,“谢了,朋友。庄某虽不知在下来此有何贵干,但今晚是无法招待了。这场恩怨,若与贵客无关,还是抽身离去较好。”
“你怎知我不会害你?”陈子墨轻声说。
“家母是妾,进门前也是秦淮的人,秦淮的人,都是好女子。能得到秦淮伞的人,想必坏不了。
陈子墨作揖,双手接过伞,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庄氏府。
鬼火与长矛,烧灼与刺痛,哀嚎与呻吟,在碧瓦青石的围墙里,交错得令人恍惚,恍惚间让人觉得这只是哪家请来的戏班子表演的折子戏。
可这江湖,不就是像那梨园么
一幕幕爱恨情仇轮番上演,谁又能真正走得出去,做一个戏外的观众呢。
就连他自己,也是别看看台上的戏子。
他回到客栈,看到睡成猪的朱允炆,替他掖好了被子。然后在客栈的回廊里,看见抱着手臂站在窗边凝神盯着沸反盈天的庄氏府的儿了。
儿了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来人,放心地笑了。
陈子墨也笑了。
夜尽天明。
最后,到底谁,是谁心里的,那座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