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而且能做高级工人才能做出的工艺。”
“所以就提出,两方一同审核,裁员四分之三,然后在聘请一些国外的高级工程师。”
“就因为这样,最终没有谈成。”
陆华接口道:“那时候人工费,是不是比机械费便宜?”
陆奶奶摇了摇头:“都算下来,还是机器省钱,可在你爷爷看来,这不是人工和机械的问题,是情,是人情!”
“好多工人,都是...”
“妈,天暗了,点着灯。”这时,大伯母又走了过来,打开了屋内的灯。
屋内灯火通明,可陆华的心却黯了下来,他怎么会看不出,大伯母这是故意的。
“今天早上买的鸡,可新鲜了,再多炖一会儿。”大伯母说话的同时,也在对面坐下。
陆华接着奶奶之前的话:“你是说好多工人,都跟着爷爷打拼了几十年是吧,可后来东西卖不出去,也裁了好多工人。”
陆奶奶看着窗外只剩下一丝的残阳:“是呀,那时候好多人都骂你爷爷,家里的玻璃,都不知被打坏了多少。”
“可你爷爷说,他不能抛下自己的老弟兄,自己一个人奔前程,后来也想了很多办法,有一次喝醉了酒,还说要找港口,将铁艺卖到国外去。”
“后来挺不住了,就只能关了厂子,遣散工人。”
这个结局陆华早就知道,只是不清楚其中的细节:“奶奶,那之前有没有同意和合众国人合资的厂?”
陆奶奶点了点头:“很多厂都选择了接受外资,不然根本买不起那么贵的机器。”
“只不过那时候很多合众国人来投资,很多不能直接买入的产业,就都打着合资的幌子,实际上只是想要已经注册好的本土企业而已。”
“只要在市场上站稳了脚,就会扩大注资,不断压缩本地合作商的股份,直到本地商完全没了用处,就重新注册,将人彻底踢开。”
“也有的外商并没有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华夏,真的只是用设备换了股权,可设备需要检修、需要维护换件,这些在国内都做不了,只能请外国厂商来。”
“就算明知道,那些零件只值几千块,可还得陪着笑脸,客客气气的用十几万买回来。”
“等到这些零件和设备国内能生产时,国外厂商便会送来新设备,而且给出的价格很低。”
“选择不继续合作的厂商,就会面临越来越多的低价竞争;选择合作的厂商,就会像之前一样,上缴大部分利润,而且对定价、买卖方向,没有任何选择权。”
陆华听后久久不语,他没有想到当年竟会是这样。
陆奶奶也没有在说话,而是看向窗外,此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只剩下一丝余晖没有散去。
就在这时,陆华双耳一动,转过头,就见王燕正紧盯着手机,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能听到“嘎嘎蹦”的钱币落袋声,显然是在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