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姜渊便恭敬地衝着那三个美人躬身行礼,声音中没有半点勉强:「徒儿姜渊见过二师娘,三师娘,四师娘!」
崔能儿被姜渊这从善如流的称呼激得一窒,却又不好表现出任何不满,只能勉强维持着微笑。
而俞长安脸色有点发白。
对姜渊来说,师娘有多少个都无妨。
但是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
他担忧地看了看母亲,却怎么也叫不出「二娘」这类的称呼,最后只是垂下头,低声问候。
「小侄长安,见过媚姨,柔姨,娇姨。」
崔能儿拍了拍俞长安的手背,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我早上炖了灵鸡汤,先前一直让人煨在灶上,你辛苦了一月不如去补……」
然而话不曾说完,后院便便传来了一声冷哼。
「灵鸡汤?」
俞念柔自后院步入正厅,目光冷冷地盯着那三个美人,最后落在了那个最年轻的娇姨娘身上,声音都快凝出了冰。
「灵鸡汤早没了,有些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一来我们不灭峰就钻厨房把它喝完了!」
软椅上坐着的粉衣少女眼眶马上就红,不知所措地捏着衣角,怯生生地望向俞念柔身后的男子,颤声唤了句:「不灭哥哥……」
她嗫嚅道:「娇娇修为尚浅饿得快……娇娇是不是不该这么贪吃?」
俞念柔脸色马上变得更难看,她又被噁心到了。
「你做出这番矫情姿态是给谁看呢!我不灭峰容不得你这种矫揉造作的女人!」
见到自己最近的新欢被女儿不留情面地骂了,俞不灭俊眉一皱,沉下脸呵斥:「念柔,你先前那般无礼甩手冲回来,眼下竟又对你四娘不敬,成何体统!」
「爹爹!」俞念柔眼中很快便蓄了泪水,但是她强忍着没哭出来,只是不敢置信:「你竟为了这个坏女人凶我?」
这是俞念柔过得最跌宕起伏的一天。
最开始听到参加四境大会那群人要回来了,记恨着他们当时不等自己便溜走,后来又接到自己父亲要回来的消息,便兴奋地前去迎接。
一来是打算让俞不灭出手替自己疗伤,二来则是想要让他替自己教训那群人。
当然,还有一点,俞不灭素来最宠爱的就是自己这个掌上明珠,每次外出皆会从各个秘境中带回各种奇珍异宝。
结果万万没想到,俞不灭离家一年再归来,的确给她带了特产,还一带就是仨。
他给他家宝贝女儿带回来足足三个小娘!
俞念柔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被气得冲回不灭峰的了,她将自己关在房中赌气,暗自打算这次无论父亲怎么哄都不会鬆口,一直要等到他将那三个坏女人送走才原谅。
结果……
俞不灭身陷花丛无暇顾及女儿了。
他一边得同崔能儿叮嘱——「媚姐姐曾在我年少时赠我至宝,是我最知心的知己」,「柔儿与我在秘境中同生共死,我不能负她」,「娇娇年纪小心思单纯,你年长她数倍,多照顾她。」
一边又得温柔地带着三个美娇娘在不灭峰熟悉环境,又因为她们说不想一道挤在正院,于是雷厉风行地下令新修三个别院,忙得不可开交。
于是俞念柔红着眼在屋里等了好久,却只听到外面噼里啪啦伐木凿石的阵阵巨响,等到肚子都饿了,偷偷去了厨房想找东西吃,却得知娘亲煨在炉上的鸡汤都被那个粉衣少女给喝完了!
一想到这些事,俞念柔心中更是恼怒:「爹,您竟为了外人让自己的妻子儿女伤心吗!」
俞不灭面上看不出情绪,他将含泪的娇姨娘揽入怀中,对俞念柔道:「念柔,我再说一次,休要对她们再出言不逊,什么外人不外人,她们和你是一家人!从今以后她们与你娘并无区别,都是这不灭峰的女主人!」
边上坐着的娇媚女子轻笑出声,眉峰微挑:「不灭,你女儿像是不欢迎我们呢。」
俞念柔不可置信:「你妄想拆散我们家,还想我欢迎你?!」
俞不灭怀中的少女一脸单纯真挚,带着哭音道:「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俞念柔听得脑子一片空白,无名火一阵接一阵。
偏偏那三个同是外面带回来的女人似乎在这时达成了一致,开始你一言我一句地阴阳怪气起来,就连那个一直沉默喝茶的冰冷女子亦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那我走?」
「柔儿,我怎么可能让你走?」俞不灭悠悠一声嘆息,伸手将那位冰雪美人一併带入怀中,转头看向自己的道侣,淡声道:「能儿,我时常外出历练,看来念柔还是缺少管教了。」
俞念柔在听到柔儿这个称呼时略有恍惚,她怔怔地看着俞不灭,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原本爹爹只会这样叫她的。
她张了张嘴,还想问出什么话的时候,一旁的崔能儿已经收敛了笑容,略严厉地看向了她。
「念柔!你今天怎么如此不懂事,快向你三位姨娘道歉!」
俞念柔愣了愣,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娘。
「娘,我在为你出头,你却还护着这三个狐狸精——」
「住嘴!」崔能儿呼吸有些急促,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液,方能继续说话:「是为娘太过宠溺你了,你这就回房反省,不认错就不要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