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浣月背对着那些火光,疲惫地瘫坐在地上。
她朝着前方的万古之森内围看了一眼,目光稍安:「听人说百里小师叔和你们两宗的前辈们将那三隻化神期异兽拦下了,想来这次东境不至于再舍弃镇东郡后撤了。」
其他人脸上和身上也都是异兽的血,为了应付这波突如其来的异兽潮,冲在最前面的他们连续激战了十多天了。
狂浪生摊平在地上虚弱地喘气:「太狠了卧槽,怕是有十多波异兽潮涌来吧?」
「咱们东境好歹算是抵挡住了。」苏意致郁郁地给他处理伤口上的烂肉和碎骨,声音有点低沉:「我爹先前给我传讯,据说北境那边已经有一半的疆域都被异兽侵占,死了近百万凡人了,好多宗门和家族都全部覆灭。」
虽然跟悬壶派的关係不好,但是众修听到这消息,再想起先前见到的那个白雪苍茫的辽阔北境,也不由得心中低落起来。
待勉强恢復些许力气后,精疲力竭的众修慢慢地挪回了镇东郡内。
白宁俨然成了这里的熟练工了,瞅到这群人后便扑棱着大翅膀飞来,领着众人去丹鼎宗驻地里躺着。
他一边架出一口药锅给众修熬药,一边好奇道:「听说现在局势暂时稳住了,你们这些年轻的伤员都要被送回去养好伤再来?」
「是啊,我们现在都断胳膊断腿的,短时间内也没法跟异兽打了。」狂浪生也有气无力的,咳嗽了一声便呕出一大滩血。
白宁盛了一碗药递给狂浪生,顺口道:「那你们可别忘记叫上我一起回,我还想去看看那个飞升成功的长啥样呢。」
「噗——飞升成功?」狂浪生口中的药全喷了出来。
其他几个瘫软的人也全都爬了起来,见鬼似的盯着白宁。
「谁飞升成功了?!」
白宁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们:「瞧瞧,你们自己人族的事儿还没我一个妖族清楚。就俞不灭啊,俞长安他爹飞升成功了,我这两天在镇东郡里给人疗伤,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于是躺着的云华剑派几个剑修被其他人紧紧盯着。
张浣月亦是眼神迷茫,她才反应过来,拿出传讯符看了看。
里面有无数条讯息传来,有内门的师弟师妹,也有外门的长老等。
她越是往后看,表情就越是惊愕。
到最后,张浣月收起传讯符,笑容苦涩道:「好像出了些岔子,俞师叔似乎并未飞升成功。」
其他几个剑修也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些师弟师妹们的传讯乱糟糟的,有人说飞升成功了,有人说飞升失败了,他们这会儿也辨不出孰真孰假。
狂浪生支起身子:「对了,姜渊和俞长安不就是不灭峰的人吗?问问他们不就得了?」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先一步进到万古之森的姜渊和俞长安。
因为有俞念柔的存在,所以姜渊和俞长安都没怎么和大家叙旧,只是远远地招呼了一下。
白宁自告奋勇:「我在咱们丹鼎宗是专门给人安排床位的,知道那个叫姜渊的在什么地方,我带他来!」
姜渊是被白宁连床带人搬来这边的。
断了腿的他躺在简易的小床上动弹不得,直到狂浪生的大脸凑了上来,他才反应过来。
姜渊一愣:「怎么是你们?」
狂浪生八卦兮兮地把自己的床挪着靠在姜渊边上,单手撑着脑袋侧躺在他旁边,极好奇道:「姜道友,你不是不灭峰的大师兄吗?你出门后就没跟你师父和师娘们联络?」
姜渊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噁心,奈何腿断了挪不动,只能冷着脸看着狂浪生:「没有,自这次异兽潮起,我和师弟都跟峰上断了联络。」
众人有点懵,「那俞长安去哪儿了?你们不是一起去找俞念柔了吗?」
姜渊也忍不住皱眉道:「师妹不知所踪,万古之森又太大,我和师弟只能分头寻找。结果刚刚分开便遇到了这次异兽潮,我受伤后被另一群修士救下带回来了,然后就收到了师弟的传讯。」
狂浪生又往姜渊那边挪:「他说什么?」
姜渊拼命地后缩,勉强回答:「师弟只说他找到师妹了,又说他会带着师妹回家,让我回宗门等着。」
当时俞长安的语气似乎有点不对劲,说完这几句话后更是直接断了传讯符。
姜渊当时腿也断了,正疲于奔命,听说他找到俞念柔后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狂浪生听完后挠了挠头,眼睛晶亮道:「他们都说你师父飞升了,我们这次要一起回去养伤,你到时候把我们带上不灭峰瞧瞧呗?」
姜渊有点迟疑,他也不好说自己也听说俞不灭飞升失败了,但因为现在和师父师娘们都联络不上,不知具体情况如何,也只能含糊地应下了。
两日后,东境防线这场可怕的异兽潮暂时被镇压下去。
各宗门的前辈们留守在镇东郡,而那些伤员们大多都选择传送回各自宗门,待伤势养好后再来边境镇守。
结果等他们想要传送的时候才发现,几乎所有修士传送的目的地都是云华郡……
启南风有点纳闷了:「不是因为异兽潮的缘故所以每个郡都有传送阵了吗?怎么现在大家都来云华郡的传送阵?」
苏意致嘀咕道:「因为都想看看飞升大能长什么样,又想看看现在云华剑派上面是不是出现了一个被不灭剑神捅穿的大洞,洞口直通上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