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一拳就能打飞的弱鸡样。
两个兄弟不肯跟她切磋一下,俞幼悠重新又躺回了软塌上。
她抬头,却发现启南风这里的瓦都换成了昂贵的琉璃瓦,更别提屋内那些看起来就赔不起的各种摆件了。
算了,不能在这儿练。
她想了想,突然开口:「我打算去黑市找人切磋。」
「你确定不会被打死?」地上两个人扭过头看她。
「黑市有规矩,不能打死人。」而且她确定那群赌狗也不会打死她。
俞幼悠行动力惊人,在下定决心后,便立刻背上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小包裹飞奔出山门。
最后还是三人组一起去了黑市。
苏意致本来以为俞幼悠又是来摆摊的,还特意带上了自己准备卖的新炼丹药,却不想她领着他们,直奔那座血腥味浓重的擂台赛高楼。
断胳膊断腿乱飞,桌上都有陈年的血渍,个个身形过八尺的彪形壮汉将他们三人衬得像幼童,还有那些怪笑声和嘶吼声更不曾断过。
两个没见识的少年刚踏入此地,便在突然投过来的诸多冰冷注视下紧张得肌肉紧绷。
更可怕的是,竟然有数人提着刀剑杀意凛然地朝他们走来。
就在两人头皮发麻之际,俞幼悠皱着眉上前一步,把大汉们手握的染血大刀推开。
「别量了,是我。」
真是够了,擂台赛这群赌狗现在每次看到个长得矮的,都想拿武器去量身高,推测到底是不是她!
熟悉的声音一出,赌狗们瞬间态度大转,嘿笑着收了兵器。
「您越发英武了,我们刚才差点以为那个矮子才是您呢!」
被指到的苏意致:「……」
不知为何,他的膝盖久违地又开始痛了。
黑市散修们却很热情,招待着他们坐到了最好的位置,还端上了最好的酒菜。
在黑市低价接好十多条断肢,又治好了各种砍伤后,俞幼悠俨然成了擂台赛这边的贵客。
散修们其实很难寻到医修帮着疗伤,他们无门派无根底,而医修们却多是出身世家,身份高贵,多数不愿同这些粗鄙的散修打交道,所以他们只能在市面上购买那些昂贵的丹药,多数时候都是硬撑着等自愈。
这也是为何先前那个申鲧大师叫价如此昂贵,却依然被黑市散修们追捧的原因。
听说大师来了,原本还在血战的赌狗们纷纷挤上来,又是塞各种题字红布的,又是询问是否有新鲜灵丹出售的。
尤其以霸刀的手下们最为热情,不过他们这次想要的却不是止痛丹,而是辟谷丹!
「大师,上次的辟谷丹还有吗?除了香菜味儿的我都想要。」
「大师,来一盒子辟谷丹,只要香菜味的!」
「我想来个那什么红酒味儿的?对了大师,红酒到底是啥酒?拿血染红的酒吗?」
……
修士们都吃得苦,但是不代表他们就喜欢吃蟑螂味的辟谷丹。而辟谷丹这东西又都是低修士们吃的,高阶修士用不上,所以居然离谱到这么多年都懒得有人改良下它的配方。
在乱糟糟的声音中,俞幼悠背出来的辟谷丹飞快被抢光。
边上的启南风和苏意致目睹这可怕的一幕:「……」
俞幼悠转过头:「真的很不错,你们确定不来一颗?」
两人对望一眼,最后试探着各拿了一颗丹丢入嘴里。
然后……
「哕!」
「哕!」
「啊抱歉。」俞幼悠挠挠头,低头瞅了一眼匣子底端的字。
「我忘了,这盒是没人要的肥肠刺生味。」
第20章 我们都是炮灰
待赌狗们将丹药瓜分完毕后,俞幼悠将包裹轻飘飘往后一抛。
「好了,接下来该做正事了。」
她慢慢挽起黑袍的袖口,又紧了紧腰上银绳绑着的尾巴,动作轻矫地跃上空无一人的擂台。
瘦弱的小孩儿抬首,俯视这群黑市散修。
她声音依然懒散淡然,平静地宣布:「来个人跟我打吧。」
香甜酥软的糕点正送入口,两个离擂台最近的少年险些被呛到。
「俞……」苏意致刚想开口就意识到在这儿不能喊真名,想了想,决定用两人第一次在黑市遇到的名号。
「秃院之主,你赶紧下来!」
跟这群大汉打,不是找死吗!
底下的黑市散修们受到的震惊不比他俩小。
散修们虽然粗野,对于医修却格外敬重,更莫提这儿不少人都受过俞幼悠的恩惠,谁敢对她动手啊?
霸刀提着大刀在底下恍然:「原来大师姓秃啊,秃大师,失敬失敬!」
俞幼悠默默看向这个难听外号的发起者苏意致:「……」
底下的大汉们,尤以被俞幼悠接过手脚的喊得最大声:「秃大师!您看不惯哪个王八犊子告诉我们,何必亲自动手,给我两粒灵丹,我帮你宰了那小子的三条腿!」
「秃大师,没有灵丹给俺灵石也成,一百灵石一隻手,我能帮你砍一百隻!」
俞幼悠倒也不嫌他们聒噪,只耐心地再说一杯:「我真要打擂,哪位兄弟来切磋一下?别把我脸打肿就行。」
「呵!」霸刀拔出大刀砍在边上的桌沿,气势骇人地环视周围一圈:「秃大师对老子有再生之恩,你们哪个鳖孙敢对秃大师下手,老子的刀定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