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今天突然见到了苏闻州的姑姑。
她听苏闻州提起过和他的姑姑和自己像,只以为大概相似,哪知道这么像呢!
不过现在,她也让自己平静下来了,客气地笑了声:「也还好,现在是五个多月了,估计离生还有四个月,我这是双胎,所以肚子显得大一些。」
苏彦均一听,忙道:「竟然是双胎?」
冬麦抿唇:「是,龙凤胎。」
苏彦均听得惊喜,便笑了:「那真不错,现在计划生育,生一个到底是少,一下子得龙凤胎,倒是圆满了。」
冬麦微微侧首,她看到苏彦均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便透出温柔来,这种温柔像春天里的溪水,看得人心里温暖。
她收回目光,心里却明白,她很喜欢这个姑姑。
甚至隐隐感觉,也许真有什么关係,或许她应该回去再问问自己娘。
说起生孩子的事,这话题算是稍微打开了,苏彦均又叮嘱了冬麦几句,问起来生了孩子谁照顾等等。
等车子开到了供销社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更添了几分亲切,苏彦均显然不舍得下车,不过还是下去了,和冬麦说再见:「回头你有时间,过去家里做客吧,我最近住在陵城的家里,估计得住一个多月才回去首都。」
冬麦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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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开着车回去彭天铭工厂,他握着方向盘,笑着说:「是不是觉得确实很像?」
冬麦:「你觉得……觉得我和她会不会有什么关係?」
沈烈:「这件事太巧了,她去隔壁公社里工作,生下一个女儿,距离你们东郭村并不太远,那个女儿又和你差不多年纪,你和她长得太像。」
冬麦:「可是我娘说了,生我的那个知青,和这位苏阿姨完全不搭界啊!」
沈烈挑眉:「你想没想过一个可能?」
冬麦:「什么?」
沈烈:「会不会存在一种可能,当时这位苏阿姨和那位宁知青在前后相近的时间生下来女儿,相距也只有十几里地,有没有可能,其实你们被互换了,当年苏阿姨父亲埋了的是宁知青的女儿,而你其实是苏阿姨的女儿?」
冬麦摇头:「不至于吧,这都能弄错吗,听苏同志的意思,苏阿姨应该是在医院生的,那位李知青是在村里生的,这两个碰都碰不到一起去啊!」
沈烈:「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和苏闻州谈谈,他人脉广,让他查一查当初跟着他家老爷子去处理这件事的人,回头我们再去问问你娘,看看能有什么线索。」
冬麦略犹豫了下,还是点头:「好。」
其实一直以来,她对于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并没有什么兴趣,她觉得自己就是江家的女儿,就是胡金凤江树理的女儿,但是现在,看到苏彦均,她确实有些心动了。
这个世上,竟有那么一个人,让自己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后的自己,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血缘,那至少是一个理由。
当下两个人过去工厂,先还了桑塔纳,之后便开着货车回去,回去后,也没过去松山村,而是直接去东郭村了。
到了东郭村,胡金凤自然是挺高兴的,又有些担心,她没想到女儿大着肚子过来了。
冬麦便把事情原委说了,胡金凤也有些惊诧,仔细想了想道:「听你这一说,更不像了,见都没见过这么一个人物。要不回头再问问他们那边吧,看看他们那边的孩子到底怎么没的,反正我这里是没听说过苏家的人!」
说话间,江春耕过来了,江春耕抱着满满,过来的时候兴头挺高的,一看是沈烈,便笑着说:「我已经打算好了,明天就坐车过去新疆,去找人家,这是一条路子!」
他把人家给的地址拿出来,那是一张纸,纸边已经毛躁了,不过可以看出来上面的字头是红色的印刷体,写的是「新疆土畜产进出口公司」。
他笑着说:「就是这个了,他竟然就是这个公司的,他是这个公司的驻京办事处代表。」
沈烈忙拿过来看,仔细看了一番后,也笑了:「行,这位的来头还不小,虽然未必是管这个的,但是可以让人家帮忙引荐引荐!这样吧,你明天拿上咱们的长毛绒,多拿几样,到时候给他们看看。」
江春耕连连点头:「我已经想好了,这次的目标,主要是和人家靠上边,哪怕再让让步也没事,关键是人家搭上关係,搭上关係后,咱明白这里面的道道了,以后都好说!」
沈烈:「是,如果我们能和他们建立合作关係,打开了国际市场,后面的生意会源源不断。」
到时候,绒毯厂的那些单子,孟家林家非要争,他们直接去做就是了。
两个人越说越带劲,胡金凤从旁看着,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行了,行了,一个两个,都是买卖迷了,你们还是赶紧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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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耕这个人,性子比以前稳当了,但是骨子里还是那个劲儿,他想干,沈烈也觉得行,他就不想耽误了,收拾收拾东西,又来沈烈这里多拿了几种羊绒的样品,带着本地的几样土特产,大年初六,他直接跑过去陵城坐火车去赶往新疆。
冬麦想想这事,觉得哥哥太急,不过又觉得,这样也挺好,成不成的,总得拼一拼,这样日子过起来也有滋有味,比之前半死不活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