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却牢牢地将她箍住。
冬麦无辜地道:「哎呀我要睡觉了,好困!」
说着,打了一个夸张的大哈欠。
沈烈哪里让她睡,这就是故意逗自己的。
他觉得他的冬麦越来越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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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大汗淋漓,冬麦软软地抱怨:「现在天热了,这么一闹腾,身上都是汗。」
沈烈直接将她捞起来:「那我们再洗洗去。」
冬麦:「你疯了!」
沈烈看她惊惶的样子,低笑了声,也就拿了浴巾来裹住她:「我抱着你。」
冬麦被浴巾裹住,埋在他胸膛里:「咱们得早点睡觉,少折腾,不是说明天梳棉机送到,到时候有的忙了。」
沈烈无奈了,抱着她出了屋,外面月亮正好,初夏的风微微地吹,角落里的蟋蟀细碎地叫,他嘆道:「话都被你说了。」
好在沈烈也知道明天得早起,再说其实他两天没睡觉也累了,现在这么折腾一场,不过是仗着年轻体力旺盛,人也在兴头上罢了。
洗澡的时候,冬麦是被伺候着洗的,他就那么抱着她不放开,她也就懒懒地偎依在他怀里。
她觉得他给自己洗澡的时候特别温柔体贴,那是一种被爱护的感觉。
正洗着的时候,冬麦突然道:「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有时候会做梦。」
沈烈撩起水来,水声哗啦啦的:「什么梦?」
冬麦:「有一双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脑袋,很温柔,味道很好闻。」
她说这话的时候,沈烈正帮她擦拭,他挑了挑眉:「然后?」
冬麦:「我很喜欢这个梦,想着如果能有个人像梦里那样对我就好了。」
小时候的她,总是会做稀奇古怪的梦,会有一些小姑娘的渴望,比如有人搂着她轻轻地哄,比如拥有一个洋娃娃,比如拥有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她的父母哥哥当然也很疼爱她,但是家里人忙于生计,这些细緻的小姑娘心思,她是得不到满足的,也不可能和什么人说出来。
冬麦满足地嘆了口气:「我觉得你帮我洗澡的时候,有点像梦里的那种感觉。」
甜甜软软的,像是飘浮在棉花糖中,整个人充盈在被宠爱的泡泡中,满心都是喜欢。
沈烈听到这句,脸上便古怪起来:「很温柔,味道很好闻?」
冬麦点头:「是呀!」
这声音是如此地单纯直率,沈烈嘆了口气:「我怎么觉得根据你的描述,你是像在说你娘……」
他给她的感觉竟然是这样吗?
他是不是应该再硬气点?
第75章 梳棉机改造计划
冬麦听这话,却是诧异,诧异过后,便有些迷茫:「是吗?」
沈烈严肃起来,望着她:「你不觉得吗?你很小时候经常做这个梦?做了多久?还有别的什么?」
冬麦想了想,摇了摇头:「也没别的了,就这个,其实我也只记得梦里那种感觉了,别的都忘记了,估计就是小时候瞎想的吧。」
沈烈便说:「可能是你自己渴望,所以梦里就进行了自我实现。」
冬麦却有些怅然若失,以至于躺在炕上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睡不着。
这是很小时候的梦了,曾经是甜蜜而嚮往的,后来大一些了,那些梦的感觉便成了一片干枯的叶子,早就失去了新鲜,只是偶尔间,她会回忆起那浅淡而遥远的温柔,像是隔了一层雾那么遥远。
这是她童年时候一个小小的秘密,是她从不和人分享的喜悦,没想到有一天,竟被沈烈一语道破,其实她梦中那个幻想的角色,竟然是母亲的角色。
她便有些歉疚,也有些不安。
自己的父母对自己很好,自己就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结果自己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渴望着另外一份亲情?
而且,她是怎么会平白无故产生这种渴望的呢?
她翻了几个滚,咬牙,让自己忘记这些。
她想,自己真是閒的,好好的提这个!没影的事!
沈烈心思敏锐,其实大概猜到了,也许冬麦梦到的那种感觉,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因为按照她的描述,那个人并不是胡金凤。
不过这也只是捕风捉影的事,她现在的父母对她也很好,她显然也没什么心思去找什么亲生父母,也就随着她的话不再提了。
只是看她这么翻来覆去睡不着,终究是有些心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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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采购的那一批梳棉机是早晨九点多到的松山村,货车开进松山村,不少村民都被惊动了,纷纷过去看热闹。
松山村的路窄,进村的时候差点过不来,后来还是挪动了一个柴垛,才算开进来。
也幸好沈烈家老院子在后街,周围偏僻,也没种什么树,不然真是难进。
等到货车停下来后,沈烈招呼了村里好几个小伙子帮忙,一起去搬机器,机器自然不小,都是铁傢伙,重得要命,好在人家过来送货的有经验,轻的直接搬,那些重的则直接用了几根钢棍慢慢抬着往前挪,一直忙活到了晌午后,才算是把那些梳棉机抬进了沈烈家老宅。
村里这个时候都炸锅了,都稀罕沈烈这是要干嘛,冬麦回家包了白菜猪肉的大包子,想着给人家帮忙的分分吃了。
她这里端着蒸屉刚出门,恰好几个媳妇经过,便稀罕地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