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来龙去脉的吗?”黑暗中,有人渐渐显形,就仿佛是从夜色的幕布中行出,踏着房屋之脊,走的是猫步,气定神闲,哔格十足。一说话,如珠玉落盘,清脆好听,就是粉面含煞,措辞不好听:“我乃大乾狩邪部供奉,你这要妖人……”‘唰!’金光一闪,周宁的身形与女子瞬间错身而过。然而女子化作了烟雾消散,在另一处显出身形。周宁扭身看了对方一眼:“就这?”女子脖颈上出现一条血线,表情定格,随即臻首从项上人滚落,顺着房屋的斜坡,掉落雪堆。周宁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自语道:“突然就心情不好了”虚空画符,然后拍在自己身上,顿时就有若干等比虚影,从他身上跃出,扑向武侯府的人。一连串惨叫声响起。片刻之后,武侯府再无活人。周宁也不理那几个有些被惊吓到,显得手足无措的刘府殿后者。一阵光焰闪耀离开。再现身,是钦天监的战场。刘府的人,死的死,俘的俘,只剩两人还在拼命,却也岌岌可危。周宁阴着脸从风雪中行出,身上再次跃出等比虚影,提着灵符金剑,扑向战场。短短的几十秒后,钦天监的独角红鬼全部横死。周宁则问那白面太监:“你要说点什么吗?”“杂家,杂家……”“算了,不情不愿的,我也不勉强你。当你的忠臣就好。”‘咔嚓!’周宁直接捏碎了他的脑袋。再次于光雾中消失,回到刘府附近。结界的超级白毛风效果还在,即便外围,也比其他区域冷冽数倍。包围的霸天会的人,好些也只是勉力支撑。“杀!”仍旧是分化虚影杀敌。这些虚影有个名堂,能够紊乱半径三丈之内的超凡力。除非是等阶高出两个档次,绝对碾压,否则使用一切超凡手段,都会受到不同程度影响,包括内用。这就是虚影能杀猪宰鸡般屠戮低阶修士的原因。半个多小时后,蒋天霸接到噩耗,派出去的人都死了。包括那位被宫装法器救了一命,躲在旮旯里养伤的小姐姐。当周宁肯用高价道具,这些个牛鬼蛇神就不够看了。起码也得真人级来,别看灵修小号都不到金丹级,但情况特殊,不能套用常理。毕竟当初杀魔屠子时,等级还不如现在,也没那么多强力道具。“行动暂时停止,我会亲自向尊主报告。”寂灭候简单掐算之后,便直接离开了。钦天监、武侯府、狩邪部以及他们背后的太子、丞相也都先后接到了噩耗。太子一如既往的不动声色,只是说了句:“知道了。”丞相则马后炮:“就知道那表里不一的老匹夫有后手。”刘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硬的后手,还是后来脱出的部下,汇合后告知,才知晓的。也得亏是周宁的群体符箓buff效果惊人。马甲符加持下,宛如神行太保,跑的贼快。回春符作用下,时刻缓慢恢复……若非如此,这些被砍的五劳七伤的家伙,即便有心,也不可能及时赶来汇合。“奇人异士,奇人异士呀!”刘元感叹了两句也就没下文了。这次遭遇的情况,生平仅见。也不知道这位高人咋想的。早知道这么厉害,还跑个鸡儿,来犯者都弄死不就结了么?你说他行事扭捏吧,下手贼很,全部灭口。你说他作风爽利吧,绕来绕去,突然发飙。就跟个小孩似的,没个定性准普。莫非也是个逗比?周宁这个逗比目前正在前往李家坳的路上。没有走出认知深坑的他,的确是从秩序阵营横跳到了混乱阵营。将想起一出是一出的特色充分的展示了出来。前脚还玩的挺开心,突然就不想玩了,开始掀桌子。这次场中是没高阶修士,就算有,他也敢当场空炉结界+湮灭弹教对方做人。除了他,谁敢装哔谁死。当然,真要任天涯亲至,他多半会选择怂。但也有25%左右的概率,选择拉皇帝下马。匹夫之怒。周宁就是个匹夫。他从没有,也从未承认自己能真正hold住庞大的力量。毕竟他的心灵境界摆在那里,才2.0。这个世界不认可他,他也不认可这个世界。他想融入这个世界,也一定程度的尝试了。结果不能说失败了。只能说实际上他没那个耐心。就仿佛五十岁想要交友,想要诉说自己的种种,却千头万绪,不知道从何开始。也从没想过怎样才能把自己表达清楚。很多事,自己都需要提醒才能想起,同时很多事也很难用语言表达到位。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故事达人。年龄越大越孤独。周宁孤独的上路,实际上他也不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对一帮人争夺的方舟蓝图完全没有兴趣,他想造船,肯定也是战锤号那样的星舰,至起码也是空天战舰。造海船对他而言纯属是瞎几把装哔,哪怕真是诺亚的那艘受上帝祝福的方舟,他也不稀罕。不为蓝图,也不为刘元那个人。虽然双方接触不多,但他看不上刘元。那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他看来,刘元是那种能要求任何人为了某主义或信条去死的类型。最可怕的是,他连自己都算计,自己填坑都在所不惜。他承认自己的这些判断主要来自感觉,相当的自以为是。但他还是愿意相信,这就是真相。傲慢!好吧,确实如此。原因是这件事让他没办法真正走心,也不想走心。这事往根子里说,就是玄门搞出的东渡大计的冰山一角。为了这个大计划的落实,无数凡人将家破人亡,甚至生不如死。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他真要有心,去继续他的救世计划才是正理,参与这等事件,完全就是舍本逐末。所以,这就是在搞毛。因为他自己心怀别扭,放着伟业不做,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