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其实很敏感。往日,就她跟露西时,哪怕是在壁炉旁,也会透着难以言说的清冷,食物明明是热的,吃在嘴里,却有种吃冰箱里放了一夜的残羹剩饭的感觉。去别人家做客时,就不是这样的。她也为此一度想方设法逃避过这个家,但她发现,一方面,那样做只会自取其辱,令自身的霉运愈发的彰显,另一方面,没有她,露西会很难熬,两人相依为命,才会好受点。而近来,这类情况整体呈加剧趋势,她隐隐有种预感,离死不远的预感,却又无法言述,无法逃脱,就连她曾经的好姐妹,甚至男友,都说她变得古怪、冷漠,并且仿佛受了诅咒般霉运深重,而渐渐疏离。现在,玛拉上下打量了几眼周宁。这是她近年来见过的、能在她家吃饭的男人中,穿扮最随意的。态度也同样是最随意的,很放松的那种,就仿佛这里是自己家。“你也是打算泡露西的?”玛拉一副叛逆小太妹的口吻表情。露西瞪了玛拉一眼,她非常希望玛拉能给周宁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可是,平时挺善解人意的女儿,却是在故意往砸了眼。周宁带着手套,将汤端上桌。笑道:“已经跑到了。吃饭!”丑国的一些家庭传统,跟东方不同。东方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丑国家庭恰恰视用餐为交流信息情感的一个平台,尤其是晚餐。就像十字路口的晚饭聚餐,就是互通有无,讨论主张,聊这聊那。玛拉嗅到了食物香味,食指大动,给自己盛汤时,问:“你的职业是厨师?”“不,灵媒,兼驱魔人。”玛拉的动作一僵,看了一眼露西,默默喝汤、吃饭。露西有些嗔怪的看了周宁一眼,那意思,你把俺女儿吓到了。周宁笑道:“有一种家庭问题叫关爱过度,实际上玛拉比你更坚强,你有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打底,她没有。却得面对跟你面对的险恶同一级别、但不同花样的险恶,到现在都理智在线,很了不起。”玛拉没说话,继续闷头吃饭。露西见过这般在饭桌上爱搭不理的玛拉,但没见过爱搭不理的同时,还能像个好胃口的小猪般‘吭哧、吭哧’造饭的玛拉。“吃饱了!”玛拉干饭如打仗,仿佛是想早早逃离饭桌,却又舍不得饭菜。终于,一堆饭被她干进了肚里,她要离席了。“等等!”周宁发声。玛拉‘呵’了一声,道:“别以为一顿饭,就能让我听你说教。”“不说教,就是想贿赂你一下。”玛拉看了一眼露西,那意思:你这新男友有点彪啊!结果就见周宁变戏法般拿出一个鹅蛋大的水晶球,然后,水晶球飘向玛拉。玛拉大睁眼睛,一时间都忘了接。“没见过魔术表演吗?”玛拉哼:“你管这叫魔术表演?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摇一摇。”周宁没应她的话,而是指点。玛拉有些胆怯的拿过水晶球,摇了摇。柔和的乳白色光芒自水晶球中心亮起,沐浴在这光芒中,玛拉就觉得自己紧绷的心,随着舒展,身体也有种说不上的舒畅。周宁道:“这东西并不能解除你身上的诅咒,它只是自然界有的、有益于人体的光芒的汇集。它能让你感到舒适,而对抗黑暗诅咒,主要还得靠你自己。”本来已经站起身准备走的玛拉,驻足问周宁:“所以你是拉解救我跟露西的?”“可以这么说,但不止于此。”周宁说着,搓动手指,渐渐有金色的光芒在他手周围浮现,然后另一只手,就像摘果子般,从虚无中取出一枚璀璨的红宝石和一枚璀璨的蓝宝石。金色的光芒缠绕,很快变成了金色藤蔓,以艺术造型的方式,束缚了红宝石和蓝宝石。周宁挪开凳子,单膝跪在露西面前:“露西,愿意接受我,让我成为你的丈夫么?”‘当啷!’汤匙落桌。玛拉也目瞪口呆。“这,这……”“从相识到求婚,我们这不算最快的。”周宁如是说。“我、我愿意!”周宁给露西戴上戒指,露西喜极而泣。周宁站起身,打个响指,厨房的一角,一团光影出现,就像个窗口,通过这窗口,可以看到一株巨树的部分。这巨树就仿佛是传说中的世界树,高千米,冠盖遮天蔽日,并释放着令人震撼的神圣气息。“生命之树,如果自然是神,那它就是化身,作为见证者,这可比教皇更崇高,更具神圣性。所以在它的见证下,我们正式结为夫妻。”露西和玛拉都被震撼到了。但还没完。周宁又打个响指,一个牛皮纸的文件夹,就出现在他手中。“这是我让官方部分加急帮我办理的法律文书,从本国律法角度讲,我们的婚姻是有效的。”露西和玛拉都已经麻木了,这是什么神仙速度?什么神展开?无所谓,对周宁而言,这跟小孩过家家其实差不多。什么婚姻是神圣的。没有什么是神圣的。非要说有,那么最神圣的就是他自己。这已经不是渣不渣的问题,而是根本无视人类文明的礼教那一套。之所以搁这儿演,是顾及露西的感受,以及,想要破解诡宅,有这个需要。他需要通过这个仪式,成为这个诡宅现任的男主人。而这,不光是需要相关律法文件上的证明,更主要的是让诡宅的诸多法则没办法反驳。于是,在露西睡着之后,他就给黑衣人杰西卡打电话,让其处理这件事。黑衣人一直对他保持若即若离,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的操作,但知晓他大致的干了什么。先后闯入两个危险绝地全身而退,并且貌似是将两个绝地的神秘异常给关停了?这已经牛哔的无话可说。毕竟这几个神秘地点,过往给黑衣人造成了无数问题。黑衣人乃至官方,巴不得有人能痛揍这些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