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认定萨拉是凶手?”
“就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是的,除了她以外,恐怕这里并没有其他人有更大的作案嫌疑。”
“真的吗?”
“什么叫真的吗?”马奇有些不耐烦。“我们早就排除了外人作案的可能性,除了萨拉还有谁具备动机?再说,关于她,有如此关键的不利证据……”
“那算不上什么。”
“她说谎了,她在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马奇反驳道。
“光凭这个,你无法给她定罪。”
“那她又为何偷偷溜进地下室?在我看来,她的嫌疑实在过大。”
“我们不知道的事太多。如果仅仅靠这些破碎,无法形成关联的线索就给她定罪,这个案子未免太草率。”龙树说道。
两个人再次出现了分歧,他们谁也无法说服谁,像极了电影里因为一点点龃龉,爆发办公室战争的白领们。人和人之间的成见积累到一定地步,就不再能够以正常的方式解决任何问题,厌恶是一种可怕的情绪,它会吞噬一个人的理智。
两位警探不能忘记,他们如今的处境并不允许这种内耗式的矛盾继续下去,在没有第三方介入协调的情况下,马奇明白,只有自己能做那个让步的人。
他站起身来,努力不去看龙树的脸和蓬乱的头发,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那你认为,调查应该怎么继续下去?”
“罗比,他一定是关键。”龙树斩钉截铁。
“为什么?”
“他有很多秘密,不是吗?”龙树说道。“他为什么能敲诈小萨?他到底是做什么的?我非常相信,他一定是帮助我们搞清楚案情的关键。”龙树一只手指,慢慢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所以呢?我们已经查过他的尸体,无法更进一步了。”
龙树看着马奇,说道:“我可以,给我时间,我去查一查这个罗比。”
“如果什么都查不到呢?”
“我相信我的直觉。”
直觉,一个警探竟然相信直觉,而不相信证据。
马奇再次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抖了一抖,却发现烟已经抽完了。他坚毅的面庞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出现了明显的疲态,但整个人没有丝毫懈怠的气息,眼睛充血,但依旧专注有神。做这样的工作,只是为了报酬是坚持不下来的,尽管这不符合自己的判断,龙树的提议依旧让马奇觉得有些兴奋。
警探的工作只有一样:找到真相。除此之外,都不重要。
“好吧,计划是什么?”
“给我帮手,我去调查罗比惠特。”
“我们时间不多。”
龙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我下午两点之前回来。”
“十二点。”马奇回道。
“别纠结这些,你尽帮我争取时间。”
“好吧,休息一下,我现在联系人,两小时以后出发。”马奇拿着手机,快速点击起来。
“不,我现在就走。”
“现在?”马奇有些惊讶。
“你不用管,把车钥匙给我。”
马奇将钥匙扔给龙树,后者接到后就站了起来。
“那个门,应该很好破坏。”马奇一边说,一边向地下室出口走。
“不,那样会让老家伙知道。”
“那你怎么从这儿出去?”
龙树用大拇指指了指那个巨大的换气装置,马奇也不啰嗦,立马上前搭手。
第二天早晨,不知哪个邻居养的鸡很早就开始打鸣了,老萨克雷从二楼客房的沙发上挺起身子,咒骂道“该死的乡下佬。”虽然这是典型的起床气表现,但其实他整夜都没有成功入睡,早在他五十岁的时候,睡眠之神就已不再眷顾他了,之后的每个夜晚,只不过努力挨到天亮罢了。
吃完女仆准备的早餐,他拎起自己的拐杖,慢慢走向地下室。那两个杂种,一想到他们和待宰的羔羊一样,被自己关在笼子里,老萨克雷脸上不禁浮现出了笑容。
打开地下室的门,老萨克雷一步一哆嗦地走下了台阶,当他走进大厅后,却意外地发现那两个混账并不在这里。他们在哪?老萨克雷一件又一间屋子搜寻,每看过一个,他心里的怒气就更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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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甚至连冰库和关着罗比尸体的房间都看了一眼,尸体的恶臭让他连连发呕,但很显然,两个人已经离开了这间地下室。
难以置信,真是两个荒唐到极点的混蛋,竟然就这样撂挑子跑了。他连忙打电话给分局的后生,让他赶紧把人手提前调过来。
老萨克雷快步走向一楼客厅,他的衬衣因此被汗水打湿,整个人也气喘吁吁。然而,在迈入客厅时,他却看到自己正寻找的马奇,坐在餐桌之上,笑意吟吟地吃着早餐。
“早啊,萨克雷先生。”马奇举起茶杯向萨克雷致意,语气轻松惬意,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你那个混球酒鬼去哪了?”
“他有一些禁忌的事务要处理,别担心,中午就会回来。”
“不用了,分局的人马上就到,吃完饭你就可以夹着屁股滚蛋了。”
马奇脸上再次溢满了笑意,昨天老家伙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把自己送进监狱,在督察组有多大能量之类的大话,看来他已经试过了,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种,随意呼风唤雨的本事。
“萨克雷先生,冒昧问一句,您的女儿去哪了?她昨天明明还在配合我们调查。”
“你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这个案子已经不归你管了,我说了,离我的女儿远点。”
“我并不这么想。”马奇拿出自己的手机,将屏幕展示给老萨克雷看。“我正式告知您一件事,您的女儿萨LS克雷由于涉嫌谋杀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必须回安全局接受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