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师父,又失约了”,维仪看着自己刚画好的画沉思到。
距离刘子熙出兵沮渠,还差一天就整整两个月了,王府还没收到师父班师回京的消息。
维仪拿起桌几上的画,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阳光下,一副画,美得似乎不真实……
一字横眉,浓淡相宜,像墨藤攀附在眉骨上一般;
眼睛像棋子,黑白分明,内双的眼皮在眼角分开,好似一半藏着天下,一半藏着温柔,尤其那微起的卧蚕,让天下时更锋利,让温柔时更绵长;
那鼻梁也恰到好处,像一座险峻、悠长的山峰,让人忍不住地想触碰;
还有那厚实温润的嘴唇,总是沉默无言或者寥寥数语,但总掩盖不住他内心的赤诚与温柔。
……
他的种种美好,笔下写不尽,画中绘不尽,只有活生生的眼睛才能捕捉到。
维仪望着画发了呆。
“师弟,师父回来了”,赵明在书房门口高声喊到。
维仪在回忆中恍了神,根本不知道师兄赵明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把画收了起来,这是她的秘密。
赵明大踏步走进来的时候,见到维仪正仓惶地卷着画纸,便问到,“师弟,又画了什么?”
维仪赶忙把画纸放在自己的袖子里说到,“师兄,你刚刚说什么?”
赵明靠着门,双手交叉搭在大臂上,说到,“奇了怪了,不是某人每天都要向大师兄问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嘛。现在我好心告诉某人,某人却装作没听到……唉……”
维仪一听师父刘子熙回来了,内心的明亮就像被此刻的太阳光穿过似的,她赶忙起身,跑到赵明身旁问到,“师父,人呢?”
赵明故作高冷,别过头,说到,“那你先告诉我你刚刚在画什么。”
维仪没有理会赵明,径直跑了出去,她想大师兄桓恩一定知道,她急切地想知道师父刘子熙到了哪里。
维仪的不理睬,让赵明吃了个寂寞,只听赵明在后面说到,“喂,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师父,他在……”
维仪的心思都在“师父回来了”,她根本就没听到师兄赵明后面的话,只是朝着前厅跑去。
那画中的人回来了,维仪的心中有甚多的欢喜,那掩藏不住的欢喜,随着她的脚步在流淌……
“大师兄,师父到哪里了?”维仪见着大师兄桓恩,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到。
“你呀,是不是话只听了一半。师父几天前就从沮渠回来了。现在应该在南郑”,桓恩笑着说到。
“南郑?北元?师父怎么孤身去了那里?”,维仪着急地问到。
桓恩望着天空,脸上有说不出的愁容,道“南郑本就是我朝边防重镇,师父曾与先帝数次在此打退北元进攻,后留下马将军留守此镇。前两年,陛下因听信谗言,将马将军处死,这才让北元得了空隙,把南郑抢了过去。”
“后来听说,因为南郑百姓感念先帝和师父的恩德,不愿投降北元,所以他们杀了好多南郑百姓,直到现在,南郑百姓还在他们的铁蹄刀枪下备受折磨”。
桓恩虽尽量控制内心的愤怒,但是握紧的拳头,还是透露着他对当今陛下的不瞒。
维仪听此,内心也有些失落,她心中何尝没有怨恨与愤怒,但只能在心里,“城池的得失,关系着数千万百姓的生死,为何陛下视而不见呢。一国之君,如此冤杀将领,如何对地起当地的百姓,对得起为刘宋牺牲的将士们……只是苦了像师父这样还在为刘宋江山鞠躬尽瘁的人。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桓恩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望着西南方,说到,“我想师父这次出兵南郑,是因为不忍心南郑的百姓被北元蹂躏,所以我想师父一定会把南郑收回来的。”
try{mad1();} catch(ex){}
维仪也顺着桓恩的目光望去,西南方,此时的南郑,此时的师父在做什么呢。
刘子熙已经帮沮渠夺回了所有的城池,在班军回京的路上,他遇到了以一批批从南郑流亡的百姓。
经打听才知道,南郑现在已经是人间炼狱。
北元根本没有把南郑的百姓当成自己的子民,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凡是城中男子过了弱冠之龄,抓到就要被坑杀,还有更多惨无人寰的行径,比如剖腹杀子等。
南郑城中哀鸿遍野,疾苦不堪,为了活命,只能背井离乡,去其他地方谋求生存。
在隐隐约约中,刘子熙似乎听到歌声,是孩子的歌声,“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为活?救我来,救我来”……
刘子熙巡着歌声望去,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拿着拨浪鼓,穿得破破烂烂,边唱边用手擦着眼泪……
苍天下,山垄中,凯旋归来的将士,本是雄壮的场景,但当流离失所的百姓瘦骨嶙峋地走来时,雄壮化成了悯人……
刘子熙看着满眼充满恐惧的百姓,他内心五味杂陈,自己戎马一生,不就因为不忍天下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吗,可如今还是食言了……
同为刘宋子民,很多士兵见此,也是满眼泪花。如果说,战场上的悲伤是因为血流成河,那此时的悲伤完全是因为悲天悯人。
发动战争不是残忍,放弃百姓才是真的残忍。
众多士兵纷纷请命。
在飞扬的青色旗帜中,王军同仇敌忾地杀向南郑。
这是一场硬仗,王军兵力本就少于此时北元的守城之数,而且王军刚刚又经历沮渠之战,人疲马乏,看似几乎没什么胜算。
但正义和悲悯在王军中涌动,就像阿夏说的,“我们似乎都像长了十几倍力量一样”,王军中的每个人都奋力厮杀……刘子熙、萧成,他们更是冲在前面。
南郑的百姓听说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