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刘子熙与殷莹莹的大婚之日,按礼节来说,今晚新房需要打花烛,即由两个少女挑着高烛在新房里走一遍,寓意吉祥喜庆。
刘子熙推开房门时,见萧成正在让两个少女打花烛,便退了回去。
萧成却看到了刘子熙,也跟着出来了。
萧成见刘子熙并未走远,正站在内院中看月亮,便走到跟前说到,“殿下,明天大婚,陛下和殷娘娘也会来”。
“陛下出宫,非同小可。你明天派人去禀告陛下,不用亲自过来了”,刘子熙说到。
萧成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陛下刘业会亲自来,是下午宫中华侍官传话来的。
萧成随后望着刘子熙说到,“殿下,你与殷姑娘成婚,应该别有隐情吧。是不是殷姑娘知道了她的身世?”
刘子熙望着月亮,没有回答,他随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壶酒说到,“陪我喝两杯吧”。
萧成知道,刘子熙此时心情一定是压抑和痛苦的,所以他也从袖子里拿出一壶酒说到,“我也有此意。”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沉默地喝着。
人生贵在惬意畅快,其实萧成真心希望能与刘子熙痛痛快快地一醉方休,且不问明天之何事。
但是身在王府,处在庙堂之上,很多事,不能求快意,只能按部就班。
萧成,还是得说,“殿下,明天……”
刘子熙知道他要说什么,近十年的跟随,刘子熙知道萧成永远是理性多于感性,永远会替自己做出最适合的选择。
但是此夜,他只想好好地喝一场,所以他打断了萧成的话,回到“你先回去吧。我有分寸的”。
萧成看了看刘子熙,知道此时给他一些自由的时间是最适合的,所以放下酒壶,准备起身离开。
但是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沉默后,还是问了一个很感性的问题,“殿下,你后悔吗?”
刘子熙看了看手中的酒壶,没有答话。
萧成知道刘子熙的性格,他很少去谈内心的情感,其实这个问题,萧成也觉得问得毫无意义,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下去了。
萧成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待夜很深了,刘子熙才回到房内。不过此刻,他太过于清醒,所以没有丝毫睡意。
他看到窗前的古琴,突然想起在扬州时,他教维仪的场景……抹、挑、打、勾、剔……
他不自主地走到琴旁,安静地坐下,看着满窗的月色,一首《凤求凰》,从他指尖流出,但多了些悲伤。
低沉、浑厚的琴音,穿过明朗的月色,随着冬风飘散在空中,振动了另外一人的心弦。
维仪也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她这段时间过得太过恍惚,从前种种,譬如昨日,不断的回想,只能加重她有些不相信眼前之事。
但王府每个细节都在不停地提醒她,红灯笼,红彩锦,红地毯……师父真的要娶其他人了。
漫漫长夜,是无尽的回忆与片刻的清醒……
天刚亮不久,外面已经鞭炮四起了,刘子熙穿戴好新郎妆后,便与萧成出了门,而当他刚跨出大门的门槛时,便看到维仪等人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他内心惊了一下,因为他从未过问婚事细节,自然不知道他们九人是作为此次的男方傧相出现。
他的眼光瞬间捕捉到了维仪的眼光,他们的眼光撞到了一起。
但是她躲开了,投向了另处。
刘子熙也回过眼光,走到带着大红绸缎的白马身旁,侧身翻上了马。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了。
因为是皇家迎娶,所以一路上,红绸长连、红灯齐挂,百姓也是十里相接,争看皇家婚事。
因为维仪不会骑马,所以是和赵明一匹马。
“师弟,你有没有发现师父不太对劲?”赵明问到。
维仪看了看前面的刘子熙,摇了摇头。
“我觉得师父太过于冷静了。虽然礼节都对,但是总感觉师父并不怎么上心,好像少了什么。”
维仪没有答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刘子熙的背影,俊朗的身姿,如初次见面一样,此刻他的沉默,也如初次见面那一样。
维仪真希望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一直能这样默默地看着他……
但是这条路终究是有尽头的。
她在恍惚中看着周边人完成一切,鞭炮、催妆曲、红盖头、红花轿等等……
等一切结束回到王府已是傍晚。
正当大家忙着接待、安排前来贺喜的宾客座位时,仆人禀告萧成说陛下和殷贵妃来了。萧成赶紧告诉刘子熙,并和众人出门迎接陛下。
此时的刘业有些不同,似乎给人多了一些沉稳之感。
刘业不仅扶起刘子熙,还说了一句,“恭喜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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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熙对此,也颇觉意外。
刘业笑了笑,随后走进内院。
萧成随后跟上,将刘业和殷畅儿迎入主席。
大家见入了陛下和殷贵妃入了主席,随后也回到院子里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刘业还未入座,却看了看四周,随后指着他侧后面的一桌,问到,“那是不是皇叔新收的几个徒弟?”
萧成答到,“是的,陛下”。
刘业随后说到,“那我跟他们一桌吧。”
“陛下……这……”萧将军有些为难,毕竟这不是主桌,于礼总是不合适。
刘业倒也无所谓,他说到,“萧将军,无妨”,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他们九人不知何事,见陛下朝着自己这桌走了过来,只能行礼。
刘业插空刚好来到维仪身边,随后又打量了其他人,随后指着主桌小声笑着说到,“那一桌都是老学究,太爱说些道理,没你们好玩。我还是与你们这一桌自在些”,说着便落了座。
除了维仪有些敌对情绪之外,他们八人都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