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曹昂冷笑一声,指着城下的文聘,怒斥道:“荆襄小狗,安敢乱吠?我若下场,第一个斩你首级,邓济就是你的榜样。”
“杀几个不入流的东西,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文聘毫不犹豫地抨击,大手一挥,叫道:“登城队,攻城!”
荆州军齐声怒喝,一排排梯队冲了上来,往城墙一靠,进行攻城,同时五百弓弩手作为掩护,拼命往城头射箭。
张先亲自督战,手掣宝剑,如有不战而退者一率斩首。诸将无不大震,拼命作战。
攻城是下下之策,宛城坚不可摧,城厚高垒,加上更有五千兵马,丁员充足,文聘的强硬攻城完全不体恤士兵,短短两个时辰,荆州军已有千余人伤亡惨重。
陆续的进攻中,曹昂偷偷转头,只见诸将的神色都各异,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是降到了冰点。
曹昂心中冷笑不已,暗想这文聘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表面上使用最蠢笨的攻城法,实则是最高明的攻心之策,宁愿折损一千荆州军,也要威吓宛城的西凉各部兵马策反。
这并不是没有效果的,经过一上午的大战,荆州军折兵一千五百...
一千五百余,至于宛城这边有城池之阻,伤亡不过八百左右,但也足够伤及元气了。
张绣脸色阴沉,拍着墙头不住叹气。
诸将均是不悦,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纷纷投向曹昂,在他们看来,要不是曹昂,决不会遭到刘表的进攻。
曹昂神色从容,对异样的眼光视而不见,说道:“文聘发动强攻,也只是虚晃一枪而已,再坚持几天,许都的援军就抵达此间了。”
张先冷笑一声,说道:“曹公子真会说风凉话,只怕援军未至,宛城就已成了一片废墟,再不复有人迹了。”
“多劳诸将用心对付荆州军,文聘虽然进攻凶猛,但也不可能一口气吞下宛城。”曹昂依旧不动如山,知道自己惹了众怒,唯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说道:“文聘肯牺牲士卒,说明他的内心心虚,装大尾巴狼,为的就是让在座的诸位产生不可战胜的想法,从而——”
他耐心的解释与劈情入理的分析,换来却只是一片冷笑声。
显然诸将都不信他的观点,这些看似捕风捉影的细节,如何能说服眼前兵临城下的危机?众人均又有了降刘的心理。投降刘表,就可以结束战争,换来和平。一战接着一战,再打下去手底下的士卒都打光了,那就只能回西凉老窝里歇着了。
张先面**毒之色,刻薄地道,“文仲业肯牺牲士卒,哪如曹公子体恤士卒,麾下五百精兵养尊处优,也不用上战场。”这话在座的人都听得出来,讽刺曹昂手里有兵马,却不肯出力。
曹昂心中暗自长叹,心想:“该死的文聘,好一手离间计,把老子搞得焦头烂额。最好不要落我手里,否则我折磨得你生不如死!”
听得张先逼问,曹昂血气方刚的脾气,恨不得给他一个耳光,但这时却一定要团结,不是耍脾气的时候,沉声道:“张先谬矣,先不说你我共守宛城有唇亡齿寒之系,张绣将军是我的岳父,关系更加牢靠,情同一家人,岂有不出力之理?只须时机成熟,我第一个率军杀出去。”
张先冷笑连连,余下各自有兵权的西凉将领也是随声附和。
这时,一个英姿飒爽的青年上前道:“敢问曹公子,蒯别驾率众来犯,究其原因,所谓何事?”
曹昂紧盯着少年的脸,只觉这面孔颇有几分面熟,笑问:“还未请教你尊姓大名?”
“张泉。”那青年望了一眼张绣,说道:“这是尊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