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
又伸手拨了一下曹操额前的一缕乱发,颇有父慈子孝的意味。
他心中感慨万千,波澜起伏,想起前世之时,自己那个老爸早早就撒手人寰,自幼在单亲家庭中长大,所谓的“爸爸”二字,他是基本上没有那个概念的,唯有客厅墙壁上的那一副黑白色遗像留作纪念,睹物思人罢了。没想到机缘巧合下来到了东汉末年,成了曹操的儿子,这让曹昂有些接受不了,眼前这小个子,在评书里那就是一个生性残暴、杀人如麻的家伙,一开始也有些怨气。但这时却想到:“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他一天是我的爸爸,一辈子都是,不管正邪善恶,始终是父亲!再说了,三国里曹操虽然残暴,却也对百姓有怜悯之心。哪像那个刘大耳朵假仁假义,打不过就跑,而且吃了败仗老婆孩子在敌人手里也不管了,只顾着自己跑路,哼!”
满脑子胡思想乱想,曹昂想东想西,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但转而又想,“我来到了三国,算起来也就一两个时辰而已,要是张绣攻破了这儿,将我们爷俩拖出去杀了,那就万事休矣。虽然注定了曹操不会就这么死,但谁他娘的知道历史的轨迹有没有偏移了?按照蝴蝶效应的理论,我已经对历史造成了微弱的影响,万一历史改变了,又该怎么办?”
曹昂想到或许又要挂掉了,眼前这多出来的老子可能也要没了,自己又成了那没有老子的野孩子,不由得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起来。
“哭什么?”
曹操睁开眼睛,见曹昂这一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大男儿生逢绝境,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何必哭哭啼啼,丢人现眼?”
显然他是将曹昂当成了胆小鬼。
曹昂抹了一把泪:“孩儿——孩儿不是怕死,而是,而是一想到深陷困境,却没有办法救父亲——”
这话倒也并非胡说八道,他是真的想有一个父亲。
曹操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眼眸深处透着慈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曹昂的脑袋,暗想:“子有此心,不枉你我二十年来的父子之情,看来你真的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