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可不像是那种为了钱才救他们的命的人。
之前她也从没有提过报酬。
怎么突然之间说起钱来了?
而且,看命给钱,这是把他们的命用银子来衡量了?他的命值五千两?柴叔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自己这命到底是便宜了还是算值钱。
「柴叔没有五千两?」云迟又问了一句,微歪着头看着他,依然像个狡黠的少女,全然无害。
「五千两,倒是有的......」柴叔好像只能跟上她的思路。「只是存在京城钱庄,不是大晋通兑,一时半会取不出来。」
云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样啊。」她朝镇陵王那边望去,扬声道:「王爷!」
镇陵王看过来。
云迟笑了笑,道:「柴叔欠我五千两,你是他的主子,先替他还了如何?」
柴叔愕然。
镇陵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柴叔,对徐镜道:「拿五千两银票给她。」
「是。」
「主子,云姑娘,这,这......」柴叔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眼睁睁地看着云迟从徐镜手里接过五千两的银票。
云迟站了起来,又看了他一眼,眸光闪了闪。
「我带着人过去,你们谁都不要跟,人多反而坏事。」云迟见那十八影兵已经学会了那套步法,便背起了两个包袱,转身拦下了要跟随着的镇陵王和徐镜。
她哪能不知道,这座宅子肯定是他们用了什么门路弄到手的,镇陵王现在身边有人了,自然是留在这里比回客栈方便。
柴叔也叫住了镇陵王,「主子,我们应该去华府一趟。」
华神医并不是沽名钓誉的,他的医术确实超群,比起多余去破什么万魔悲,还是王爷的身体是正事。
虽然云迟已经给他施了针,破了那假的续命针了,可是尸寒之毒本来就还没解,这才是头等大事。
镇陵王正要说话,一隻灰色信鸽落在一名影兵肩膀上。
他快速地解下鸽子脚上小竹筒,从里面取出纸条来,看了一眼,沉声对镇陵王说道:「王爷,皇帝已经赐婚太子与仙歧门圣女,一月之后大婚!仙歧门主云问松不日将带圣女前往京城待嫁,皇帝下了旨,命王爷半月之后进宫参加洗尘宴。」
从益城到京城,快马加鞭也得十一二日。
也就是说,他们最多只能在益城多停留两天。
要去找华淦,不能再拖。
镇陵王看向云迟,云迟抿了抿唇,眼里就带上了笑意,「你现在去华府,我去破阵。」
镇陵王看着她这似乎什么都没放在心上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些烦躁,「最迟三天,三天之内找到你那侍女,然后跟本王回京。」
「找锦枫,用不了三天。」云迟对那十八影兵勾了勾食指,「跟我走。」
镇陵王看着她带着人离开,不知为什么,心头竟然掠过一丝不安。
他薄唇紧抿,握紧了拳头。
云迟头也不回的背影,让他恨得牙痒。
繁华大街上,这一天还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他们一行人太过打眼,自然不可能就那么明晃晃地从街上过去。
不过,这些人不愧是影部的,才来不久,竟然已经把益城摸了个透。这十八人中有一名队长,姓庞名冲,看起来五官平常,也就是牙齿白一点。
他带路,绕了小半圈,从那些小巷子穿过去,到了那栋宅子的后门。
后门紧闭,还落了锁,但是对他们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王妃,您稍等,属下开了锁......」
庞冲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云迟几步助跑,脚蹬着围墙,身形一窜,人已经上了院墙,纵身跳了下去。
「咦,王妃不是没有内力吗?」一名影兵对云迟一连串的飘然动作讚嘆不已。
庞冲比了个大拇指。
没有内力也这么强,不愧是王爷看中的女人。
不过,到现在他们还对王爷身边有了女人这种事情感到不可思议。
「进去!」庞冲收起心思,率先飞跃上墙。
十八人都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
但是,刚一站定,他们的脸色陡然一变。
第203章 鬼哭狼嚎
他们本来以为进来就是一座破败的宅院,之前听云迟说过这座院子的情形,院子地面有一洞,洞里是精铁地牢。
院子里荒芜带着几分鬼气,这会儿肯定是全无人烟的。
但是,现在他们看到的是什么?
院子中绿树红花,掩映着一座小亭,亭子挂着白色轻纱,正随轻风飞扬。花间铺着鹅卵石,有三三两两的丫鬟正提着小篮子在剪着花。
她们都梳着双丫髻,繫着粉绸,身着天青襦裙,眉目如画,脸带娇笑,眼角流波,让他们这些年轻的男人一下子看直了眼。
「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咱走错地方了?」一个有点娃娃脸的影兵低声问道。
庞冲深吸了口气,怎么可能走错地方?
加入影部以来,他还没有出过这种低级错误!
「都小心点!」他说着,握着剑柄的手却下意识地鬆开了。
不管怎么看,这些丫鬟都是天真烂漫无害的样子,要是他们都拔出剑,可能反而会引起惊惶。
但是,王妃呢?
「何松,你去问问。」
那个娃娃脸的影兵正是何松,年龄也不过才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