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残霞西挂,夜色渐浓。
春风路,风满楼。
各色豪车摆满楼前停车场,富豪权贵在楼中推杯换盏。
红城的这栋风满楼,乃是红城酒店大王傅家梁在2005年修建而成。
楼的名称,取自晚唐诗人许浑的七律名诗《咸阳城东楼》名句: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对于许浑诗中所写的咸阳城东楼,其具体高度以及楼饰风格我们无从得知。
红城的这座风满楼,楼高四层,楼顶翘角飞檐,金黄色琉璃碧瓦,四周回廊,护以红漆栏杆。
楼前延展出瓦屑楼台,圆木粗柱,整体风格端的是一番气派雄伟。
赵沐尘带着杨伊一走进风满楼大厅,尽管杨伊一的家庭条件还算不错,但她也是第一次来这座名动红城的贵宾楼吃饭。
走在装修古朴典雅的大厅里,看着一件件器宇轩昂的饰品,遇见无数位穿着显贵的富豪权贵。
联想到自己的身份背景,杨伊一的内心顿时便紧张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搭着赵沐尘胳膊上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感受到身旁女孩的情绪变化,赵沐尘扭头看着她笑道:
“这里就是个吃饭的地方,没什么特别的,吃了这里的饭菜,还不是得拉shit。”
话虽粗俗,不过效果却很明显,杨伊一的紧张情绪的确有所缓解,不过她还是在赵沐尘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恶心死了!”
“本来就是嘛!吃饭拉......”
“别说了。”
“嘶~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他俩的说话声虽然不大,但站在他们旁边的迎宾小姐还是全部听见了。
在迎宾小姐尴尬而不是礼貌的引导下,赵沐尘和杨伊一走进二楼的一间包厢中。
包厢并不大,目测在30平米左右,包厢地板铺着一层地垫,桌椅板凳以及墙壁皆是实木制成,头顶的暗格里装有中央空调。
“沐尘,伊一,你们来啦!快过来这边坐,咱们先吃着,我爸和我二叔他们待会儿就到。”
刘亦伟从一张四方桌前起身招呼赵沐尘他们过去坐下。
赵沐尘朝刘亦伟点点头,带着杨伊一走到刘亦伟身旁,帮杨伊一拉出一把木椅让其坐下。
赵沐尘坐在刘亦伟旁边说道:
“你爸平常工作这么忙,今晚他能抽空陪我们几个小辈吃饭,我们哪能不等他们来就提前吃。”
刘亦伟端着一杯茶水递给杨伊一,等对方谢过接下后,他又拿起紫砂壶倒出一杯递给赵沐尘。
“我这不是怕你和伊一饿嘛,再说了,今晚是自家人聚会,不用那么讲究,随意一点。”
喝了一口茶,赵沐尘抿了抿嘴唇道:
“味道这么好,这是你爸买的普洱吧?”
“不是他买的,是去年他去普洱谈生意,他那合作伙伴死乞白赖送他的。”
“那你知道这茶叫什么名字吗?”
刘亦伟面露疑惑道:
“这不就是普洱茶吗?它还有其他名字吗?”
赵沐尘将茶杯放到嘴边轻轻嘬了一口道:
“准确的说,这茶名叫冰岛普洱茶。”
闻言,刘亦伟和杨伊一同时举杯喝了一口茶,刘亦伟问道:
“这不都是普洱茶吗?”
赵沐尘故作神秘道:
“确实,不过这种普洱茶可大有来头!”
杨伊一好奇问道:
“什么来头呢?”
于是,赵沐尘茶学小课堂开讲了。
2008年,冰岛普洱茶被各大茶商不断炒火,每公斤冰岛普洱茶能卖到几万甚至几十万不等,时间长且保存良好的冰岛普洱茶,甚至能卖到上百万之多。
经过一年的发酵,在2009年,冰岛普洱茶已经是茶市上绝对的紧缺俏货,而且还是那种有价无市的俏货。
因为冰岛普洱茶是采摘自百年老茶树,这些老茶树的产茶量相对较低,并且冰岛村一共也没剩多少棵老茶树。
在求远大于供的背景下,市场上充斥着无数假冒冰岛普洱茶的茶叶。
你还别说,这些冒牌冰岛普洱茶在市场上还很受欢迎,就算卖的也很贵,但买的人依然很多。
其实很多人知道这是冒牌冰岛普洱茶,但他们依然愿意花钱去买,这事儿虽然很奇怪,但其实仔细想想也能明白。
茶这种东西吧!会甄别,懂得如何甄别的人有很多,在那些人眼里,这些冒牌货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
但是,你又不得不承认,其实大多数喜欢喝茶的人都是半吊子,喝茶基本都是为了附庸风雅。
他们对于茶叶的各种专业知识,以及不同种类茶叶、不同地区茶叶的口感区别,真的是知之甚少。
有人肯定会说,喝茶虽然附庸风雅,但我更多是为了养生和解渴,我又不去研究茶叶,没必要懂那么多专业知识。
这话没错,大家喝茶的目的都很简单,谁也没那么多时间精力去研究茶的相关知识!
对于这种心态,茶骗子们把握的十分精准。
因此,他们就利用假冒冰岛普洱茶,假冒班章茶割了一波又一波韭菜。
好了,说回风满楼......
赵沐尘上一世喝过无数种茶,普洱、毛尖、龙井、银针、毛峰、岩茶、红茶、白茶、铁观音等等他都喝过。
对于很多茶,他也仅限于喝过,至于茶的具体口感以及其他区别,他是一窍不通。
要说赵沐尘真正懂得品茶,还是在他当上销售部总经理后。
由于他的直系领导喜好喝普洱茶,于是他就特意找人收购一些冰岛普洱茶以及班章普洱茶送给领导。
在接触这类茶的次数多了以后,赵沐尘对冰岛普洱茶以及班章普洱茶都有了自己独到的见解。
等他辞职创业后,他接触的普洱茶就更多了。
发展到后来,不论是哪类普洱茶,只要他搭嘴一抿,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