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坡之战后,伊吉郡内人心惶惶,里德尔每日忙得不可开交,既要将民众遣散,又要处理军需物资调动的问题。
里德尔明白,属下都是能征善战的骑士,可在文森特、伊戈尔两名将领被阵斩后,已经没有人敢主动请战了,他第一次被逼迫得这么狼狈。
“元帅。”
“亨利?进来吧。”里德尔头也没抬,他正用那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根笔在白纸上写报告。
“有什么事吗?”
“西线被拖延了,辉和喆在阿克坦被阻挡了三天。”亨利用颤抖的声音向里德尔报告。
“议院和陛下怎么说?”
“议院那边倒也算是平静,他们正在讨论一些可实行政策,然而陛下……”
里德尔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着亨利:“陛下怎么说?”
“拜厄勒已经恢复了元气,南下参战也就这两天的事,我们已经陷入了三线作战。”
“嗯?”里德尔突然眉头紧锁,怒目圆睁,他一把将木桌掀翻,这位美男子大为震怒。
由于里德尔平日里都很和善,导致亨利被吓了一跳,一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十六岁那年就开始征战,至今已有九年,从未受过这种耻辱!”
……
里德尔出生那一年,恰逢霍利灭国之际,他的父亲作为霍利军人战死,因此他的家庭受到了莫萨骑士的尊敬,他从小就被公费培养,在家乡库兰郡读完小学后,就被征召前往帝都。
由于惊人的美貌和结实的肌肉,当时许多歌剧院想以高薪聘用里德尔为演员。
“我的人生应该奉献给国家。”
这是里德尔回绝邀请时所说的话。
他进入了骑士团,因为军事天赋与优良作风,他被团长推荐前往军事学院,那一年,他才十四岁。
两年后,这颗新星屡立战功,逐步晋升,最终成为了帝国最年轻的元帅。
这个歌剧中的“主角”终于迎来他人生中最艰难的抉择。
“若不是在迦尔兰多郡负伤,我也不会让你们这群毛头小子去对付弗里德里希。”里德尔恢复冷静,捡起地上的水壶:“亨利,现在历经过大战的将领,可只有你我了。”
“我明白。”
“你的母亲曾请求我将你活着带回去。”
亨利一言不发。
月光闯入帐内,照在亨利的脸上。
里德尔拧开水壶的盖子,喝了两口:“写报告显然保不了你。”
“元帅……”
“别急,虽然我们会有情绪,可我们不能做它的奴隶。”里德尔的黑发被风掠起:“陛下说的不对,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他的杏眼水灵灵的,像晶莹剔透的宝石。
“亨利,拜托你了!”里德尔轻轻抽出兵器架中的三尖两刃刀:“外面在下雨?”
“是的,我刚来时已经是乌云密布。”
“天助我也!”里德尔露出笑容:“神明都在为纳什即将到来的失败哭泣!”
“亨利,点五千骑兵,冲入纳什大营中,一旦对方抵抗,给我想方设法把他引到罗德三角地。”
罗德三角地,圣剑坡北部的低地,柯瑞森河的两条分支在此交汇,形成了一个三角地带,农民在此开垦出数百亩肥沃的良田。
但由于战争的到来,许多农民都及时在军队的保护下北逃,没来得及播种农作物。
亨利瞬间明白了其中用意:“定当竭尽全力,至死方休!”
“不,你可要活着,不然你母亲和陛下会难过的!”
“明白了!”亨利转身大步走出军帐。
骑兵们趁着夜色冒雨出城,为首者便是亨利,这五千人借着若隐若现的星光看清了前方的道路——这泥泞的道路。
“弟兄们,全程听我号令!现在,直扑纳什军营!”
“是!”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答道。
离伊利德大营还有一百米左右,亨利便挽弓搭箭射死了一名岗哨。
“敌袭!敌……”
第二名卫兵刚喊了两声,就被一箭穿心。
骑兵们迅速展开行动,分为三路冲入军营中,逢人便杀。此刻雷声大作,正好为莫萨军增添了几分气势。
纳什从梦中惊醒时,账内已经是一片狼藉,兵器架被风刮倒,书桌上的物品全部落在地上,床前的军旗也被折断了。
门外的喊杀声伴随雷鸣传入纳什耳中,他迅速穿好铠甲,直接拿起长矛冲出账外。
亨利杀死两名敌兵后便开始寻找纳什,他一心要杀掉这个指挥官来建功,事宜愿为,他转身时,便看到身后已经有一名手持黄金刀刃的将军骑马冲了过来。
“弗里德里希?该死!”他心里开始紧张起来,那并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败的痛恨。
两把镔铁刀交叉砍向来犯之敌。
两声清脆的金属声后,亨利险些被掀翻,他的脸被刀尖划伤,但头还与身体相连,再仔细一看,身旁有一名莫萨骑士已经气绝身亡。
“全军撤退!”
亨利来不及多想,骑马就往乱军中扎去,剩余的骑士得到命令,也如狡兔般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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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崎勇也持剑策马来到纳什眼前:“提督,现在应当乘胜追击!”
其他将领全部围了过来,都要求主动出击,八勇将之一的唐纳德提出看法:“趁着莫萨骑兵入城时展开攻击,可以一鼓作气拿下伊吉郡,请提督果断抉择。”
“不行!”马还没有停住,弗里德里希就一跃而下:“得把追击的时间用来迁营。”
此时又是一声震雷。
“他们趁夜袭营,但还没有取得足够的战果就匆忙撤退,肯定有什么阴谋。”汤普森也赶忙附和。
纳什还在思考。
“伊吉郡地处平原地带,没有任何可以隐藏伏兵的地方,而且六万人马对三万多人,我们的优势已经十分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