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考前公休假一天,但八强考上的思想冲突与对立并没有消停。在从天的茶坊、酒肆、舞榭、歌台、文轩、诗会等各处场所,都能看到仙怪为领土争端的事、真人为人间求雨的事、神内部为血统论问题的事而辩论与争吵。
甚至短短一天内,流血事件频频发生,因决斗、私斗、斗殴等引起。为巩固九天治安秩序,龙甲军不得不加强巡检的次数。
天审司耳目更是遍布各种场合,一有发现灵者言语上有指摘天帝、刑神及天审司不是的,便立即缉拿审讯,搞得人心惶惶。
这届天考会注定不平坦,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在神都角逐,诉求利益的声音充斥九天,从侧面上也可反映出神道同盟内部出现的裂痕,正逐渐变深、变大。
剑神府议事厅里,风广仁说:“这次仙怪两国使团还好由木师弟、夏容师弟分别带队,避免了摩擦事态的扩大!”
“我一直致力于仙怪两国友好,可半兽人之王看我是亲仙派,就把我调出军队。”夏容念智叹了口气,说,“如今又派我出使神国,挂了这个使臣官职,有名无实。”
他望向木广礼,问:“木师兄,师尊对落日岛一事怎么看呢?”
木广礼说:“师尊向来看淡种族之分,他的理想是‘三界大同,众生一家’。”
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仙怪两国关系可能不会朝师尊与你们希望的方向发展,反而会越来越恶化,发生的纠纷将不止落日岛一事。”
话音刚落,学圣从外踏进厅来,眼神带着担忧之色。
三人不知学圣为何如此断言,但他们又明白师兄弟中学圣谋略最高。
“我刚从赌神庄回来。赌神能稳赢不输,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消息灵通。他能消息灵通,主要是他广交人脉,其中也包括我。”孔广信眼神深邃,解释说道,“我和赌神平常会交换信息,探讨局势,今天他告诉我一条消息,说半兽人之王准备出兵驻扎在魔地。”
“魔地本是无名之地,在仙怪两国中间起缓冲作用。九百年前,魔在那里建立魔国,向北穷兵极武,蚕食吞并小国,打通多条道路;向南奴役教徒,开挖运河直通南海,面向广阔海洋。”木广礼闻之震惊,说,“魔竟把一处无地名之地改造成海陆交通枢纽,使其具有战略要地功能,并称那儿为‘魔地’。至今神道同盟还没查出当年带领魔建国的头目是何等人物也,有人说他已战死,有人说他遁迹凡间。不管他是谁,神道同盟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战略眼光!”
木广礼继续陈述道:“五百年前,神仙怪联军剿灭魔国后,魔地归属问题变得敏感起来,主要是历史、民族、宗教等盘根错节,又牵涉多方利益,影响到地缘政治重大格局变化。天帝担心这个问题会引起神道同盟分裂,就采用‘无为而治’的方法搁置争议,让魔地自行发展一段时间再讨论。于是半兽人之王趁机鼓励与支持怪移民到魔地,但这样一来当地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
他再说道:“若半兽人之王出兵进驻魔地,那是想故伎重演,要把魔地变成与落日岛一样,实际控制,有效占领,到时再宣称主权。”
说完,木广礼神情凝重,语气间有些愤愤不平。
风广仁困惑问道:“半兽人之王这样做,明显是在破坏仙怪地区的秩序,他就不怕天帝反对?仙国抗议吗?”
“半兽人之王若真的出兵魔地,我突然间倒觉得不是意外的事,符合他现在的想法。”夏容念智双眉紧蹙,叹道,“神妖千年大战后期,半兽人之王临阵倒戈,弃暗投明,但信义有损,遭人诟病。半兽人之王急需新的功绩来巩固自己王位权威,战后利益分配时,怪国获取丰厚,势力范围扩大;在接下一千年里,天帝为了拉拢怪国,对半兽人之王是有求必应,怪国得到快速发展的机会;怪民得益于这战后的和平岁月,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促进怪国势力大大增强……”
夏容念智停顿一下,接着说:“所有这些,使半兽人之王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雄心勃勃志在成为一方霸主。现在他刚愎自用、独断专行,近些年有意兴起民族主义与个人崇拜。”
木广礼双目精光一闪,说:“半兽人之王这是在赌,赌天帝不会因为人界一块地,而让神道同盟分裂;也在赌仙国还是停留在口头上抗议,不会跟他大动干戈。”
孔广信轻轻摇头一下,无奈地说:“就算仙怪开战,半兽人之王九灵元圣也已不怕。这几年他不断开疆辟土、招兵买马,我可以说,如今的怪国是灵界第二强国,实力要比仙国强。他又受万民簇拥更加自我膨胀,以他现在傲睨自若的个性,也不怕神国介入,甚至不怕神仙联合,因为他觉得他可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完全有能力对付。”
夏容念智问:“孔师弟,赌神可知半兽人之王何时派兵?”
“消息源并没有透露。”孔广信说,“但我和赌神刚才分析,怪王若真要出兵,应该就是这么两三天,趁灵界目前都关注天考会这个节骨眼上。”
夏容念智立即起身说道:“半兽人之王一意孤行,对我这个老臣已很厌烦,但我作为前王托孤大臣之一,一生为王室鞠躬尽瘁,就算犯颜,我也要极力直谏他改变主意。风师兄、木师兄、孔师弟,我这便立刻动身回怪国。”
木广礼跟着起身说道:“我也回仙国,把这消息告诉师尊,让仙会早做打算。”
风广仁和孔广信都站起来。孔广信说:“有劳两位师兄。上兵伐谋,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领土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