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和尚夹着铁板,来回比划,索性跟个大妈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是。”随着曼玉一声答应,铁板下落,滋啦一声,面皮飘香,“好。现在拿起来。好。再放下去。对。拿起来。放下去。拿起来……”
“妈妈这是作甚。”
“这叫土法除颤,用来强行使心脏进行起搏,以便……”
沙和尚听不懂现代医学,皱着眉,一根筋问道,“好不繁琐。难道妈妈就没些个灵光点的咒语吗?”
“当然有啊。”曼玉见到雪白色面皮渐渐泛黄,脸上露出笑意,“来,你现在把铁板移过去,把烟引燃。”
“好像着了。那妈妈怎么不念呢?”
“你要我念什么?来,继续对着胸口贴上去。对,抬起来。放下去。”
“念咒啊。”
“我心里念呢。你别老打断我。”
“奥,那倒一样。”
两人说着话,差不多是个火锅涮鸭肠,七上八下的时间概念,沙和尚见到一缕青烟却从面团鼻子当中细细飘荡出来,是物理实验给人带来的精神愉悦,沙和尚露出三百斤的憨批笑脸开心道,“抽了抽了,妈妈你看,他抽烟了。”
这里,曼玉打个闭嘴手势,她屏气凝神,探下头来,认真仔细观察自己以新型材料所复刻的古典奇迹。就听见“噗”的一声,灞波奔把嘴里的香烟喷出两米来高,猛的撑开眼皮坐起身子开始咳嗽喘息。
此情此景,我们来不及描述门外猪笼里的杂碎们,他们是如何点赞叫绝大刷火箭飞机,以及客堂外头,路过的三甲医院护士如何则嘴摇头表示不屑。我们单说张开眼睛坐起身子的灞波奔,他左右来回张望,见曼玉沙僧两个都是穿着白衣,有些歧视女性嫌疑,他犹豫半秒,一头扎在沙僧怀里,摸摸自己耳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火急火燎道,“医生医生,我还活着吗?我还活着吗?我刚梦见我死了,太可怕了,我梦见有人把我耳朵刮了,把我丢进湖里。我沉了下去……然后变成了一条鱼,然后沉啊沉,就来到了新怡红那么一个酒店里。我正琢磨着自己究竟到了哪里……突然”灞波奔把头转向曼玉,“突然,突然背后跑来了一只猪,他举着一把大刀,会说人话,好像叫做乔治,他举着大刀嘻嘻哈哈就要杀我。呜呜呜呜,我是被他杀了。我看到自己给死死按在了一块铁板上,那只猪一只眼睛盯着我,还笑嘻嘻的问旁边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她叫什么来着,你们知道吗?总之这只猪问那女人,该往我身上撒什么香料,该加多少盐,我只觉得身子滚烫滚烫的……”流着眼泪说着话,灞波奔情不自禁拉开衣服,仔细瞧了自己身体。
“行了行了,别哭了差爷,你衣服上的这个學字,还认不认得……你站起来,门口几个人,你去认认,就当大家相互做个见证。”
“唉,唉。”灞波奔连连应答,麻溜扶地起身,恍恍惚惚,不明所以就朝客堂外边走去。
渔网猪笼里,见到自己弟兄又会说话走动,龟公使劲钻出半个头来,心里着实高兴道,“灞波奔,兄弟,兄弟是我,奔波灞,嘿嘿嘿嘿。”
“Sorrytokeepyouwaiting,sir.”灞波奔操一口标准流利带英狼灯腔,俯身道。
“行了,别装了,咱这里不欠人钱,你赶紧的,”奔波灞努努嘴,“赶紧跪下,去谢谢里面那位娘娘吧。是她救了你一命。这娘娘还真是慈悲为怀,你也帮咱求求,求她松松捆我们身上的这件宝贝,求她大人大量放我们一马。”
灞波奔皱皱眉,正义凛然道,“你说,那位美丽的小姐救了我的命?”
“是啊。你拍拍自己木鱼脑袋仔细想想,今早我们来这儿,干嘛来的?都干了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