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意重建麻衣客。
至于第三人选,二人更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楚冬青的名字。
他们看中的,自然不是楚冬青的实力,况且他也不清楚其实力究竟如何,他看中的是其身份,麻衣郎君的胞弟,大司空楚原之子。
哪怕楚冬青不够惊艳,也无所谓,但有他在新麻衣客,就算是正儿八经的传承,而且借助楚氏的威望,新麻衣客也势必崛起的更快。
只可惜,顾当歌邀请楚冬青参入新麻衣客时,后者压根不想掺和这事,只是摇头拒绝,默然离去。
为此,顾当歌更加频繁地在这等着他,便是为了让他回心转意。
奈何楚冬青就像王八吃秤锤,铁了心,就是不答应,因为他很清楚,加入新麻衣客,非得把娘亲气死不可。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另寻他人,但寻了很久,也寻不到一个满意的寒门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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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麻衣客也因为始终凑不齐三个人,便一直被耽搁至今。
近来,顾当歌都没有出现,今日他再次出现,楚冬青因为心怀愧疚,是故低头不语,但心中却不免暗喜。
只不过,往日里的顾当歌迎面便是侃侃而谈,今日是出奇的安静,简直就判若两人。
这不禁令楚冬青有些不安,止不住的胡思乱想,莫不是最近发生不好之事?
所以他放缓了脚步,在期待顾当歌开口,甚至最后,不知不觉间,居然驻足不前。
在脚步声渐停的那一刻,顾当歌开口了,说了一句很简洁的话,但语气十分低沉,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第三人找到了。”
这应当是个好消息,但不知为何,楚冬青反倒愈发的不安,他背对着顾当歌,明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
顾当歌似乎习惯了对方的沉默,问道:“你知道有人死在汝河了吗?”
此事,楚冬青昨日道听途说了一鳞半甲,只不过,他秉持一贯的作风,既不好奇,也不关心。
偌大的宣安城,近乎每天都有人被害,但很少被人重视。
昨天悬榜处之所以观者如堵,只因那人死在汝河,是一桩能惊动皇帝的命案。
然而,这与他却毫不相关,因为他除了流露出无用的同情之外,便一无是处。
顾当歌攥紧拳头,反身砸在墙壁上,一个寸尺深的拳印清晰可见,他悲愤道:“死的就是他!”
楚冬青听罢,觉得很是惋惜。
这对顾当歌而言,确实打击不小,也难怪他会如此气愤。
但对楚冬青而言,却很难感同身受,他试图安慰下他,但转念间,又觉得会适得其反,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如果不是楚冬青一直拒绝加入新麻衣客,兴许就不会有这么一档子事,顾当歌也就不会如此悲愤。
既然自己于对方并无任何有益可言,楚冬青略微收拾了一下心情,便重新迈开步伐。
顾当歌侧目望向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怒不可遏道:“你就真打算装聋作哑一辈子?”
“你就一点不好奇那个人是谁?”
“你认识他!”
“他是雨生,雨生死了!”
最后一句话,犹如惊雷灌顶,炸得楚冬青头皮发麻,步履不停的他,一脚悬空,迟迟不见踏下。
“昨晚,贼捕掾去他家抓人,他娘听闻雨生死了,当场气绝身亡,他妹妹被抓进了大牢,择日问斩。
罪名是雨生自尽于汝河,动摇晏国之根基,诛满门。”顾当歌说罢,又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
楚冬青愣怔住了,如坠冰窟般,心身皆寒,许久才回过神,他将那只悬空的脚缩了回来,转过身,满脸仓皇,难以置信道:“不可能!绝不可能!雨生怎么可能自尽?”
“你骗我对不对,那个人不是雨生!”
顾当歌第一次见到楚冬青这般神情,不禁想起雨生每每谈及楚冬青时,总会眼笑眉开,一脸敬佩,像极了自己敬仰楚常青的模样。
只是他一直想不明白,雨生究竟钦佩楚冬青什么,二人关系又为何这般要好。
他原本想狠狠地斥责楚冬青一番,但此刻却说不出任何狠心的话,转而将自己知道的案情,尽数告诉对方。
“你与雨生应该认识很久了,他为人如何,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我也不相信他会自尽,更不会相信他会偷窃他人东西,畏罪自杀,更不会荒唐地投汝河自尽。”
楚冬青摇头道:“他绝不会偷人东西的。”
“他死时,手中握着你们经丘书院的牙牌,是位郑氏子弟的,具体是谁,我便不知道了,正是这位郑公子,污蔑雨生偷了他的象牙玉牌,然后畏罪投河。
这漏洞百出的说辞,京兆尹居然听信了,并直接给雨生下了罪。
那可是投汝河,是诛满门的大罪,宣安城百姓谁人不知?
雨生就算想死,也断然不会投汝河,连累家人。
这明显是官官相护。”
楚冬青蹙眉呢喃道:“郑氏?郑珙之,又是他,难怪他昨天没来书院!”
“你认识他?”
“他与我是同窗。”
“你与他有仇?”
“不曾结仇,不过几年前,他曾对我下过黑手,那次正是雨生替我解的围,事后,雨生向我描述过对方的形容,其中有一人正是郑珙之。
但那已是陈年往事,当时我也忍气吞声了,并没有揭穿他的恶行,他没理由为此杀害雨生。”
“什么没理由,这就是理由。
恶人的心,天生就是黑的,而且越长越黑。
我打听过了,雨生虽然是溺死的,但身上有诸多伤痕,显然生前有被殴打过。
我一定要为雨生报仇!”顾当歌咬牙切齿道。
楚冬青劝道:“不要胡来,当务之急,是为雨生翻案,救出他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