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目光投向远方一座座矮房,深吸一口气道:“倘若我能赢下卢野,庶族的腰杆应该可以挺得更直吧。”
“你若是赢了,大晏於菟之名就真的后继有人了。
不过,真有生死书一事,建议还是放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必为了逞一时之勇,拿性命去冒险。”齐楼劝道。
虞泽葵附和道:“齐师弟所言在理!”
楚冬青摇了摇头,一手拍在凭栏上,人生中第一次豪气干云道:“我不会输的,我会一直赢下去,谁也挡不住我。”
他并非盲目自大,他与卢野一样都是修炼了四年,唯一的差距就在法术之上。
这一个月里,只要将法术修炼至小成,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成大事者,当有这份气魄。”齐楼笑道,随后心下自问道:“如若是自己,会有这份气魄?”
思量了片刻,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虞垣衣缄口不言,望着眼前的少年,不禁有些恍惚,她幼年时,便曾见过楚常青的写真,而楚常青兄弟俩又长得十分肖似。
此刻意气风发的轻狂少年,与她无数次幻想中的如意郎君,近乎如出一辙。
只不过,这错觉在转瞬间,便遭她摒弃。
她已经盘算好了,今晚便去春玉楼见碧虚郎君,后者修书之事,其实她在家中就有耳闻,她虽有心相助,奈何在家族的屋檐之下,她是违逆不了家主的意思。
但如今不一样了,身在京城的她,家主鞭长莫及,一切都可自己做主。
只要楚冬青能拜在碧虚郎君门下,这一个月之内,其实力定然精进不少,胜算也就更大。
如若楚冬青赢了,那之前两人做的交易,便可兑现,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提出让其放弃婚约的念想。
如若输了,婚约之事也就成了无稽之谈。
不过,她更希望楚冬青能赢,毕竟楚冬青这般的人物,死了实则太过可惜,况且楚氏继承的乃是她祖父之夙愿。
于情于理,她都希望楚冬青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