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藏锐走之前还没忘记自己顶着梦蝶的脸,安顿好梦蝶观的事之后,他就带着明心明镜直接开启传送阵回缥缈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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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则带着邬有又回到了转魂阵那里,转魂阵极煞,所设之地必然是极阴极寒极煞之地,子虚猜想,也许在这里能找到白骨的其余骸骨。
果不其然,他用探寻术不过片刻,便在已毁的阵眼中找到了一双腿骨。
子虚神色复杂,他本该继续探寻圆空的下落,那是神谕,可看着身旁毫无动静的邬有,子虚叹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寻魂,不管怎样,至少得等到他的失魂症过了才行。
失魂症因人而异,有些人很快就会好,普通人常用的伎俩有二。
一是半夜三更由其亲近之人拿着他的毛发等贴身之物在其身侧焚烧,焚烧时,要一直叫着他的名字让他回来,此乃喊魂。
二是请道士在家中摆法阵,由其亲近之人一边叫他名字,一边朝东方磕头,此乃招魂。
这两者都有一个必要条件,那就是必须是失魂症之人认定的亲近之人。
子虚苦笑,这个条件就已经限制了他为他招魂。他可不认为现在对着邬有说,他是他前世的弟子就能让邬有将他当成亲近之人,说不定还会直接赠他一枚白眼。
不过不能招魂喊魂也无碍,就是好的慢些,说不定当天就会好,也说不定得十天半个月才行。
子虚将白骨收了起来,连同混沌钟一并挂回邬有的腰间,他就说,混沌钟这等认主的法器,怎么可能是一个白袍道士就能驾驭的了的。
原来在很早之前,邬有就已经向他表明了身份,是他太过愚笨了,还险些被圆空给摆了一道,真是……
唉……
白骨这回的指向是西方,由北向西,对于修道之人而言,不过一瞬间,子虚有神谕在身,想多方打探圆空的下落,于是就买了辆马车悠悠的带着邬有往西走。
离开之前他还特意回了一趟神宫,将半月城之事详细上报,又表明了在寻找噬的下落时,顺道帮天罡星完成他的使命。
神君念他师徒情深,允了。
离了神宫又将四名蛇妖送入神罚殿,蛇妖想过自己的万种死法,唯独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以妖的身份进入神罚殿。
那可是审讯罪仙处罚罪仙的所在啊,他们一小小的蛇妖怎么能想到,连妖都能享受一番神仙的处罚。
那可真是妖生巅峰,倘若他们还能活着出去,这事绝对值得他们炫耀一辈子。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事,有一日他们还真活着出来了,只是那时他们早已忘了自己是妖的身份,只记得自己是天煞孤星的道童。
原来子虚离开师门时曾在农夫救下一条赤练蛇,感慨于蛇的命运,子虚带其到野外放生,一时心软还给其开了一点灵智。
此后百年,赤练蛇就一直在那处生存,沧海桑田,那里不再是野外,渐渐有了人烟,为了和平共处,它躲进了更深处。
赤练蛇虽是最毒的毒蛇又有见血封喉的绝技,可自从被子虚开了灵智,它就再没伤过一个人,甚至开始学习子虚那般修道,积德行善。
可它毕竟是毒蛇,虽能人语,却未修的人形,它若是偷偷摸摸的行善倒也罢,就怕在人前露了面,露了面就不得了了。
那次它就是不小心露了面,提醒村民还有个娃娃被忘在后头,它就被惊恐的村民称为妖怪,然后被一铲子拍在原地,对于毒蛇还是会说话的毒蛇,村民心惊之余下手那是毫不手软。
蛇的弱点都在七寸,哪怕开了灵智,修成妖,它的弱点还是七寸,村民一铲子就拍在了它的七寸上。之后它的记忆就开始模糊,大量的鲜血从它身下涌出,它疼的说不出话,也不知被打了多久的七寸,它感觉自己的身体断成了两截,有人撬开了它的嘴,拔掉了它的牙,还有人剥了它的皮,用利刃划开了它的身体,掏出了它的蛇胆。
这些人啊,一边怕它,一边从它身上取下任何他们认为值钱的部位,最后将它串起,架在了火上,没多久就散发出一阵阵的焦香味,最后它的下场竟成了村民的盘中餐。
真是可笑,一时善举竟招来如此祸患,赤练蛇心生怨恨,可它没了肉身,魂魄被困于原地,也因它死在那里,吃了它的肉的村民终于后知后觉想起它是妖,担心被报复,村民全都搬走了。
没了报复的对象,魂魄又被困,它无计可施,再多的怨愤也会在日复一日中忘了仇恨,加上它竟发现曾经它流出的那摊血里竟有几条生命正在诞生。
那是它的孩子。它数了数,足有七条。可惜这是弱肉强食的世道,它的孩子没了母亲的庇护,最终被老鹰吃了三条。赤练蛇目眦欲裂,魂魄嘶吼着,许是执念太深,赤练蛇冲破了束缚,用它的魂魄护住了剩下的四条幼蛇。
有了赤练蛇魂魄相助它们才得以开的灵智,也正是赤练蛇的魂魄,在子虚被它们送去祭阵时,鬼使神差的被半途扔下,也正因如此,它们急匆匆赶回道观时也忘了半路上已经没了被它们扔下的子虚。
那是赤练蛇最后的报答。
有因就有果,子虚也没想到送它们进入神罚殿会牵出这一个因果,不过也在意料之中,神罚殿有一门诘问,叫追源溯本。
所以当神君问他是否留下这四名蛇妖当道童时,子虚想到了当年那心软之举,子虚叹了一口气,那四名蛇妖成了他神殿的第一批进驻的道童。比藏锐还要早些,后来藏锐知道这事时,脸色十分复杂,心道,这恩公究竟顺手救过多少人?或者动物?
直到后来某一日,天煞孤星的神殿中塞满了形形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