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咦了一声,边打边问:“你究竟是谁?”
这是他第二次发出这个疑问,第一回是在桥上,他惊讶于有人竟有此修为,能通过探魂灯的监视走到桥的尽头,在他看来这人不简单。
后来交手之后发现那竟然是追踪灵符上的一缕气息而已,难怪能躲过探魂灯,但同时他又开始兴奋起来,这世间竟然还有人能仅凭一缕气息就跟他打成平手,并且用的还是煞气,当时他还以为是同道中人,还兴起了惺惺相惜的念头。
之后他出手虽然凌厉却没有下死手,对他而言,憋屈了近千年好不容易有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怎能不好好过上几招。
两人在九泉之下打的昏天暗地,直至他一招错手将那一缕气息打散,他顿感不妙,这人要逃!
只是煞气外泄,想要短时间内收的一干二净那是决计不可能的,于是鲛人立刻跟着那缕气息追了出来。果然那人想要逃,还带了一个人,那人的魂魄中有一丝熟悉的气息,他说不出在哪里见过,但终归肯定不是什么好友,而且那人身上有一股明显的气息,修道之人,那是死敌。
不过以那人的道行他还不放在眼里,太弱了,他的眼中只有那煞气满身的家伙,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跟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搅在一起。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意,憋屈了千年他只想好好舒展一下筋骨,这煞气满身的家伙显然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人认识自己,对自己很了解,而且修为非常高,若是对方倾尽全力,自己铁定捞不着好。
越是如此鲛人就越兴奋,他一生最喜欢与强者为敌,只要不死,每回交手过后他的实力肯定会更进一步,于是他终于放开了手脚。
他是酣畅淋漓的打架了,可他们辛辛苦苦部署几十年的沙曼城却全毁了。
鲛人并不理会这些,等到子虚开始画符箓他就发现自己也许想错了,这人并不是妖魔两界的人,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道士,否则他不可能有如此高的道行,对符箓的应用如此得心应手,尤其是这一手万象归零!
千年前他见过,他曾与木羽仙人交过手,对方就用过这一招!
据说对方收了一个天煞孤星的弟子,并且一心将他往正道上引,那人似乎也参加了当年的伏龙之战,如果眼前这人当真是那天煞孤星,也就不难理解为何他身上的煞气会如此重,同时又拥有如此高的道行。
鲛人不等子虚回答肯定道:“你是木羽那老道的弟子,天煞孤星!”
子虚回应又是一招万象归零,他不正面接招,此刻他体内的煞气翻涌,尤其是早前在安城吸收的那些,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些煞气的源头与鲛人有所关联,此时正蠢蠢欲动挣脱束缚,加之鲛人也察觉到这一点,每一招都在试图引得子虚体内煞气爆发。
若平时只有子虚一人倒也罢,哪怕爆发他也无所谓惧,可现在不同,他的身边有恩师的转世,他不敢赌自己若是任由煞气乱窜会不会影响到邬有,同样的事情他不能让它发生第二次。
邬有对此一无所知,只觉鲛人果然厉害,连子虚这样的道行都奈何不了,想到子虚刚出来对他说的话,“快走!”
邬有心生悔意,当时子虚应当是察觉到鲛人不好对付,才想速速离去,却不曾想被他耽搁,鲛人又来的太快,才导致了现在这局面。
该怎么办才好?
然而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耳边蓦然响起一句话:“传送阵!”
邬有登时明白子虚的意思,当即一手撑住法阵,一手迅速画符,此时鲛人的注意力全在子虚身上,邬有的动作并未引起他的注意,等到子虚的身影徒然失去踪影,鲛人这才发现不对劲,可惜为时已晚。
鲛人看着已然成了废墟的沙曼城,还有满城飘来飘去的纸片人,可就是没有子虚跟邬有的身影,鲛人发出一声怒吼,那吼声穿透力极强,连碎屑都震了好几震……
邬有仓促间开的传送阵并不远,就在金矿上,鲛人那声满含不甘的怒吼他们自然也听到了,心神还为此震撼,此人被封印千年看来并无懈怠,这身修为,估计连藏锐都奈何不了他。
两人定了定神,两人寻了个山洞进去,子虚再次落了个阵,隐去两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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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有晃了晃神,问道:“我们逃过了?”
子虚摇头,弯腰咳出一口黑血,整个人有些虚脱的往旁边坐下,只匆匆交代了一句:“我敛敛气,你守一下。”
话落气定,子虚周身黑气弥漫,肉眼可见。邬有一惊,此时的煞气比他以往见到的还要浓,还要煞,像是有着满腔的怨愤、不甘,嘶吼着想要冲脱牢笼的束缚,却被死死的压制。
找不到出路的煞气横冲直撞,张牙舞爪,整个山洞都是他的气息,邬有被冲撞的脚下踉跄几步,靠在洞壁上。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老一少相对而坐,两人周身黑雾弥漫,细看还能看见那雾气犹如无数的血盆大口,想要将他们二人吞噬殆尽。
然而相对而坐的两人对此却视而不见,唯有那少年紧紧皱着眉头,面露痛苦之色,而老者面容平静轻声说着:“世间万物皆有其存在的形态,气也是其中一种。常人钟爱灵气,它能洗涤人灵魂的肮脏,净化人的心灵,也能使人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而另一种则是常人最不齿,最痛恨的一种,那就是煞气,它所代表的是世间所有的负面情绪,世间所有的污浊,没人喜欢它,它带来的一向只有危害,轻则使人堕魔,重则六亲不认。”
老者顿了顿,又说“当然这是世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