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锐一眼,随即摇头跟了进去,低声说道:“这事对藏锐道长的打击很大啊。”
任谁听到自己自小就认识并且坚信的人竟会是个处心积虑危害世间的魔头时,任谁的心态都会崩溃。
“如果他抗不过这一遭,那就是我看错他了。”子虚语气平平,听不出太过情绪,在他看来,藏锐之前的道路多少有些太过平顺,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能跳脱人道,也许藏锋就是他的一道坎。
邬有:……
他算是看明白了,杀神的称号不是白叫的,果真冷漠无情!
子虚甚是怀念的将屋里巡视了一圈,听到无邬有问他:“你怎么了?”
子虚不解:“?”
邬有歪头思索了一会说道:“你的神情有些奇怪,我说不出来。”
子虚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哑然失笑道:“这里曾经是我的屋子。”
在他拜入木羽仙人门下后,他们没有下山的日子,他就一直住在这里,这里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
邬有则是蹙起眉头:“你以前住的这么偏?为什么?”
子虚抬手扶上那方原木桌说道:“因命格之故,常人可经不起我的靠近,所以师父特意在此修建了一处院落给我,远离人群,也能让我专心修道,不为他人所扰。”
正因如此,后来他的命格被推算出时,他的师兄师弟们全都跪倒在木羽仙人座下,请求木羽仙人将他逐出师门,以免毁了缥缈宫数千年的根基。
想起那日纷纷扬扬的场面,以及被一众弟子环绕的木羽仙人,子虚发现他竟有些记不清当时木羽仙人的神情了,只记得当时木羽仙人面对他主动提出脱离师门时,那满脸的不舍与无奈。
最终全都化作一声叹息,对他说:“脱离师门倒不必,你若是去意已决,那便去游历山河,尽自己力所能及之事。”
子虚应下了,木羽仙人又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缥缈宫就永远都是你的家,你不必理会你那些师兄弟的无心之言。”
子虚不是个情感丰富的人,但当时他仍不可避免的红了眼眶,木羽仙人待他是真心的,亦师亦友,无论何时何地都在维护他。
当场子虚便磕了三个响头,哽噎着说不出话。
木羽仙人见他那番神态同样不好受,只得抱抱他以示安慰,只是当年的瘦小羸弱的孩童,早已长得比他还要高,还要壮,想要摸摸他的头,只要他不低头,他就没法。
“原来如此,看来你是这座院子的第一个主人。”邬有并不知子虚此刻想到了什么,只道是故地重游,心生感触罢了:“屋里好像没有什么异样。”
“嗯,当初修建这座院落时,师父确实是挑了灵气充裕之所,并且还在这里落过一个守灵阵,为的是我在炼化煞气时不会轻易被反噬。”
某些方面来讲,藏锋的做法是无可厚非的,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藏锋竟然还打了棉城的主意。
“这么说来藏锋道长选在此处修行不是突然兴起,可为何现在这座院子一点灵气也没有?”同是修行之人,一进院子邬有就感觉到了古怪,首先就是那口井,其次就是院子里有种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他说不出的熟悉,细想又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怎么都忽略不了,只是先前子虚一直在跟藏锐交谈,为了避免打扰他的思路,邬有便一直忍着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