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书院春试,不回你来吗?”
最后参观完装修到尾声的铺面,快要分别的时候,赵花问道。
“啊,春试啊。”
陈不回一愣,是有这么一茬——
但是你们诗人的考试,和我剑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去不去,我肯定不去的嘛,属我诗写最不能入眼。丢人现眼事小,把庞教习气着了可不美!”
“还是弟兄吗,不回?”
赵花看他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很想锤他——
这个人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春试不仅有学子试,还有学舍试。
虽然他们是怀瑾书院诗院摆烂第一舍,但好歹是庞梓副院长带出来的学生,太给师长丢脸可不是什么好事!
拉住白凶凶柔嫩的小手,陈不回脖子一缩打算溜之大吉。赵花眼尖,立马招呼众人把陈不回给团团围住。
“陈兄好不厚道啊!”这是饶刚。
“有难不可同当,非我辈所为!”这是蔡涛。
“今儿个别想走喽。”这是骆同和。
“不回~”这是……
!
“哎,别摸我啊!谁偷偷摸摸动手动脚了!谁?谁!”
陈不回大蛮腰一凉!
一股仿佛针扎般的恶寒从脚底板生起,在瞬息间爬上全身,漫过太阳穴!
南通竟在我身边!
“哈哈哈!”
看到陈不回原地变成一只受惊的兔子,六个把他围成一圈的男人忍俊不禁,混乱的笑声又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逃!
趁他们不注意,陈不回一把从前面两人间的缝隙钻出去,一把拉上呆呆站在外围观摩的白凶凶,就往马车停靠的地方跑去。
边跑心中一边想,一定要把这个趁机撕下伪装的南通揪出来!
“回去记得把楼子的名字想好!明天就要去找人做牌匾了!”
身后赵花的声线追了上来。
“知道了!”
陈不回头也不回回答道,也不知道赵花等人听不听得见。
八声街有专门的公用马廊,用来给驾车来此散步逛街的小姐公子们停车。
凭一块特制的木牌和马廊里的一个门锁合上,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后,白光一闪门锁打开。
陈不回从中牵出自己的马儿,并把木牌交还——马儿跟了某人也有一段时间了,天天用人家,却不给人家取名?
二人乘上马车,在金陵城里宽阔平坦的大道上奔驰。
世间的繁华每一桩每一样都被飞快地丢在了身后,此程的归宿是南郊岳陵义地前孤零零的小院。
“今天感觉怎么样?”
陈不回向坐在对面的白凶凶问道,头却是低着。
他把车厢中间小桌上的两个精致的小盒子拆开,里面是花花绿绿各种各样糖果点心。陈不回今天只买了这一样东西。
白凶凶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怎么样?就这样。于是最终她选择了习惯的表达:
“嗯。”
“还‘嗯’,就知道‘嗯’,要是谁把你拐走,偷偷运到北燕去当小老婆,也是‘嗯’。”
欺负姑娘是会上瘾的,陈不回如此想。
“哦。”
还好女子没有再‘嗯’,估计某人就真的要被气到了。只是她这声‘哦’中好像也有些不情不愿的情绪。
“好啦,尝尝这个。”
陈不回不再逗她,挑出一块晶莹的桃胶递到白凶凶唇边。
这种像前世扣扣糖的昂贵小食竟然被女子红润的唇瓣压下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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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凶凶原本低眉顺眼的,大大的杏眼一派汪汪,没有半点迟疑,直接一口吃下。
“咦——我家凶凶怎么这么多口水。”
拇指与食指湿热的感觉一闪而逝,陈不回嘴上嫌弃着,顺手在白凶凶衣服上擦擦。
白凶凶嚼嚼嘴里的甜食,没有反驳,身子也一动不动,同时静静看着他在自己的衣服上使坏——
这是一件藕红舒针胡袖锦裙,陈不回亲自在金陵第一成衣铺子锦绣阁挑的法衣。
蓬蓬的胡袖设计是去年秋天从朝歌流行开来的,据说是一位琴道大家去了西北方一趟照当地服饰特色改良后的。
这样的胡袖的袖口短且收紧,因此露出女子雪白莲藕般的手腕,很是俏皮。
“还看着我,快帮忙想个名字先,后天就要开张了。”
陈不回见她糖都咽下去了还瞅着自己,好像刚才干的坏事被这妮子记仇了?赶紧说道。
“什么名字?”
白凶凶轻轻问道。
“哎呦,刚还去楼子里看装修来着呢,你这就忘了?”
陈不回扶额叹息,接着说道:
“给咱们盲盒生意的店铺取个名字,你最近不是看了很多书吗?房里码了那么一大摞,我们家凶凶现在好歹也是一肚子墨水了吧?”
“嗯,我想想。”
他求她帮忙,于是她终于在嗯的后面多说了几个字。当即在小脑袋瓜里搜罗起合适的词来。
所以说陈不回这人混蛋呢,白凶凶在马车里专心替铺子想名字,他惬意地往后面的榻子侧身一躺,一副坐等成果的模样。
“凶凶啊,咱店铺这名字真得取好了、取漂亮了。”
“为什么呢?一家店铺的名字看似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却决定了顾客们的第一印象以及往后咱们店铺最被人们提起的东西。”
“要是名字不好,那就生意办不好,那就会亏本,那就会倒闭,那就会被讨债,那就会我带上你跑路,那就没钱吃饭,那就会‘饿’——”
陈不回絮絮叨叨地说着闲话,非常地自娱自乐,最后他还学白凶凶的可爱样子说‘饿’。而一想到两人未来可能的那样的离奇日子,他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好了吗?”
安静了一会儿,掀开帘子看看窗外,回岳陵义地的路他已经很熟,已经快要到家了。
“叫不器阁。”
白凶凶早就想好了,但是他不问她不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