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终于找到角落里的几十颗姜,我没带作案工具,只能徒手翻泥土,土已经很松了,我往下挖了十厘米,突然一阵刺痛从手上传来,我知道可能是被利物划破了,但现在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暂时不顾。我轻而易举的把姜拔了出来,依着葫芦画瓢又拔了一颗,然后把翻开的土盖上,我踩了两脚,把土压实,这才翻出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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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没能在雨下大之前回去,头顶黑漆漆的天空好像破了一个大洞,洞的另一头是水的世界,脚下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赶,裤腿紧贴大腿,短袖粘在身上……我已经睁不开眼了,只觉得有东西在敲我脑袋,每一步都能跺起膝盖高的浪花,这不是街道,仿佛是海,我像一条随时能被打翻的小船苦苦航行。
好在跑得快,我淋了漫长的几分钟便赶回来了。
我在门口抹去脸上的水,使劲拧了一下裤腿和短袖,然后敲门。
开门的云鱼已经换上了睡衣,看见变成落汤鸡的我很是惊讶道:“你没带伞?”
“没想到雨突然大了。”我先是苦涩,然后把那两颗姜拿出来,笑道:“看,这是什么。”
云鱼没说话,示意我进来。
躺在沙发上盖着被子的宁欢欢正转头看我,不可置信的看我。
我找到橱柜里的铁锅,熟练的把黄里透红的嫩姜切片,加水加红糖煮开,趁这个时间,我回屋换了一套干衣服。回来时云鱼也给我端了一杯热水,我顾不上感激,喝了一小口后锅里的水已经沸腾,我掐好那个熟悉的时间,把红糖姜水盛到碗里,给宁欢欢端了过去。
此时离宁欢欢被疼醒才过了半个小时多。
我打了一个哈欠,道:“大半夜就你事儿多,趁热喝了睡吧。”
宁欢欢闷着脸接过红糖水,却很细心的发现了我手指的伤口,她指着我的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被玻璃划的吧,天黑,我也没看清。”
“玻璃?你从哪找来的姜?”
我含糊的说:“南边一个老大爷那。”
“那你之前衣服上的泥是怎么回事?”宁欢欢追问道。
“赶紧趁热喝了吧,凉了就没用了。”
“我不,你先说你去哪里找的。”宁欢欢不知道触了那根筋,追着问道。
我摸了摸有点湿的头发,无可奈何的回道:“行吧……我说了你可别嫌弃,我从南边一个菜园子里挖的……说白了就是偷的。”
“你可别因为是偷的就不喝了,迫不得已,为了这点东西我可是……”我咂嘴道。
“可是什么?”
“翻铁栏的时候失误了,落地不太帅,真有损形象。”
宁欢欢竟然一下子激动起来,带着哭腔说道:“至于吗?……只是来了个大姨妈而已。”
“你这一天不是重庆火锅就是泡面,下着雨在外面淋了一天,谁知道你有没有吃别的……还有,你的体质一看就是很疼的那种,以前没少吃冷饮和冰激凌吧?……红糖水加上姜才真正管用,以前我百试百灵。”
不说还好,说了宁欢欢更加想哭的样子。
我向云鱼求助,云鱼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把凉些的汤放在宁欢欢嘴边。
宁欢欢没说话,接过碗,泄恨一般大口大口的喝着。
喝完之后就看着我什么也不说。
云鱼起身说了句“先回去收拾房间”,就走了。
宁欢欢抬头回道:“嗯,我过会就过去。”
“你搬去那边么?”
“嗯,她自己一个人住。”
“也好。”
屋里只剩我们两人了,宁欢欢沉默了会,突然叫我:“路生。”
我疑惑的看向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啊?”我被这个问题问得不知所措,半晌答道:“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而已,要是早知道雨大得这么厉害,我可能也不会去。”
“你是不是想感动死我,然后对我另有所图?我承认你把我感动到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宁欢欢不着调的回了一句。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道:“你不会发烧把脑子烧掉了吧?”
“你才烧坏了脑子,我很清醒!”她拍开我手。
“清醒还能有这么多戏份,你干脆去当演员或导演好了。”我叹息了一下,问道:“你说你大老远跑来受这个罪干嘛?”
屋外渐渐猖狂的夜雨敲击着夜的幽暗,宁欢欢病态苍白的脸,和微红的眼睛格外让人心疼。
她是京城的富家小姐,却喜欢追求不切实际的东西,因此有了伤痕累累的迹象和预示。
宁欢欢看了我一眼,闪过一瞬的恍惚,答道:“来之前我没想过做这些,现在不一样了……呆在BJ才是受罪。我在BJ的时候就跟那些富家小姐关系不好,我对奢侈品并不感冒,只是跟她们表面糊弄着,要不显得多不合群!其实我心里早就烦她们了,整天就知道聊某某某品牌出新化妆品了,某某某明星跟她约会了,仿佛不做点攀荣附势的事就对不起她身份似的,哪天我没跟紧潮流就陈词暗讽,阴阳怪气……我感觉我的人生都蒙上了一层猪油!”
我想起那天宁欢欢带我逛商城的样子,笑道:“我看你买的包也不少啊?”
“因为我那时候是带着报复心理去买的,反正我爸给我的卡里钱多的是,不花白不花……”宁欢欢说道。
“说实话,那天我差点没骂上你,就没见过这么败家的人。”
“我还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人呢!”宁欢欢特感慨的说道,“你还不如骂上我,今天就没有你献殷勤的机会了!”
“好啊!你还恩将仇报了?”
宁欢欢立刻摆出投降的姿势,道:“说着玩……对了,把手给我。”
我伸出手,宁欢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