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带着期盼越说越慢,只盼卫庄开口跟自己说几句好听话,不要不理睬自己。
卫庄将白芊红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本不清楚,白芊红为何定要取自己性命?直到此时,见着了她眼中流转着那颗与自己望着端木蓉一般无二的眼神,这才猛地明白了。卫庄不知不觉得后退了一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卫庄孤身一人行走江湖,已经……已经……早已经心灰意冷。死了跟活着,对我来说都一样。我这条命,是死在战场,还是死在姑娘手中,差别并不大。能治血魔羯之毒的药粉想来非常难以调制,还是留给那些比我卫庄来得更重要的人吧。姑娘若是没事了,在下这就告辞了。」卫庄说罢转身就走。
「你……你站住!」白芊红在卫庄身后,几乎快哭了出来,「卫庄!我告诉你,只要是我白芊红想要的东西,绝没有得不到的。回来……你回来啊……」但卫庄毕竟没有停步,将白芊红只身一人留在树林中。
白芊红回去之后,便将绿袖刚刚收拾干净的帅帐又摔又打的搞得个七零八落。绿袖捡起白芊红发飙时丢在地上的金步摇,见到上头的白玉珠子全都掉了,不可置信的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有人敢欺负你吗?」
「欺负我?」白芊红气道:「何止欺负我?他……他……,我……我……」
「小姐你跟我说,是哪个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欺负你?」绿袖站在白芊红身边侍候久了,深知她的脾性,若是此人武功不及小姐,恐怕早已被她杀了,转念一想,便道:「对!小姐你告诉我是谁,我请春老爷爷去宰了他给你出气。看小姐你是要把他大卸八块?还是……」
「你敢!」白芊红不等绿袖把话说完,啪的就是一巴掌拍去,结结实实打在绿袖脸上。绿袖捂着脸简直不敢相信。「不准去!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准去!知道吗?」「是……那我去给小姐泡杯茶来消消气。」绿袖说道便要去泡茶,白芊红却叫住了她。「治血魔羯的药粉在哪儿?你收哪儿去了?」「在这儿。」「去。」白芊红红着眼眶有气无力的说道:「给……给……卫庄大人送去。」
「卫大人?就是他欺负了小姐?那他中了血魔羯的毒不是刚好,何苦浪费药粉救他呢?」「你多口!」白芊红气急败坏的道:「叫你去你就去!罗嗦什么?」绿袖深怕又多挨小姐一巴掌,赶忙回道:「是是是。我这就去。」说罢转身便要出帐。「等等!你回来!」「小姐……?」「这药粉的用法你可要说清楚,卫大人要是有什么万一,我……我拿你抵命。」「……」
绿袖依照白芊红的叮嘱,立即寻至卫庄营帐,将药粉交给了卫庄,细细说明用法。绿袖离开后,卫庄在帐中左思右想,他越是想理清白芊红因何竟会对自己有意,脑中却是偏偏浮现出端木蓉的脸庞。卫庄叹了口气。事实上,打从亲眼目睹端木蓉离去之后,卫庄便尽可能的不再去想她。但此时,卫庄隐隐约约明白了有些事、有些人即便自己不去想,不去问,那影象却依旧好端端的深藏着,将自己的心或刻或磨、或绞或碎的折腾喧闹。
眼见帐外新月冉冉升起,卫庄心中暗叹:「看来情之一字,真是易写难了,又何苦再想?还是趁夜早些入城去罢。」当下敷过了疗毒解药,收拾物事,趁夜轻装而行,离开了秦军大营。打算今晚便潜入桂陵,将物事交付紫语。他出营往西而去,一路信步漫漫,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却在行将穿出树林之际,「咦」地一声停下了脚步。
自两方交战以来,桂陵城外的这片树林别说是人,便连只老鼠都分外难见,此时林中却躺着一名红衣少女,以肘为枕沉沉的睡着。
卫庄心中犯疑,脚下步子便故意放重了些,将地上的残枝败叶采的嘎吱作响。那少女闻声惊醒,突然翻身而起、转过头来,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打转,脸上表情自惊吓转为戒备,自戒备又转为好奇。
卫庄见这少女年级约莫不过十五,诸般神情在脸上变幻,灵动娇美,不像寻常百姓,身似会武,又瞧不出有什么功夫,一时间参不透对方是何来历,便问道:「小姑娘,你怎么这么晚了一个人睡在这儿?」红衣少女眯起两眼,将卫庄从头至脚打量一番,反问道:「大叔才是!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儿晃来晃去,也不怕危险吗?」
卫庄心想:「我哪儿有晃来晃去?若论危险,我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口中却淡淡的道:「我不过旅经此地罢了。」「喔!原来如此。」那少女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地,又添了些枯叶好让它坐起来更舒服一些,这才说道:「大叔,你也一起坐嘛。来!我这儿有些饼子,大叔一定饿了吧?」卫庄见她一派天真烂漫,丝毫不疑自己,还请自己吃饼,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红衣少女拿出半张饼来交给卫庄,卫庄本不肯接,少女却硬是将饼塞入了他手中,还说道:「这饼子虽不好吃,不过这儿在打仗,也弄不到粮食。大叔,我劝你趁早回头别再往前。齐秦交战,我已经在这里困了七八天了。危险得紧哪!」卫庄佯作吃饼,坐在少女身边,点了点头,问道:「既然危险,你怎么不怕?」红衣少女犹豫了一下,开口回道:「怕啊!但无论如何,我非得想办法进桂陵城不可。」
卫庄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进桂陵城做什么?你的家人在城里吗?」「不是家人,我没有家人,他……他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