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公羊御的动静。
公羊御面对着地上宝刀,犹豫了好一阵子,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弯身正要拾起冷月霜刀,却忽然一扬手,手中羽扇射出一道精光便往乌断而去,高月忍不住惊叫出声,荆天明却早已将银链向外一抖,青霜剑直射而出,一记脆响,挡下暗器,紧接着长剑一抖,瞬间又将暗器反弹回去,便听得公羊御惨叫一声,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冷月霜刀,脖子上却插了一把短剑,他瞪大眼睛仿佛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膝盖一软跌跪在地,想要发出点什么声音,却从此断了气。
项羽立刻跑过去,正想从公羊御手中摘下宝刀,却被荆天明拦住,低声警告:「小心有毒。」项羽这才有所警觉,连忙又缩回手。
高月站在一旁,也不管那公羊御已经死了,照样指着人家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家伙好没良心!你师妹对你这么好,居然恩将仇报!」骂到这里,荆天明忽然伸手按住高月的肩膀。
高月闭上嘴巴,回头看去,只见月神乌断,正从小破庙门口缓缓走上前来。
荆天明三人之前受了公羊御的影响,这时候,都不知不觉,随着乌断的往前而后退。
乌断仿佛完全没有看见荆天明三人似的,慢慢走到跪在地上的公羊御面前,站住脚,怔怔望着公羊御的脸,她那双原本无神的目光,开始缓缓凝聚起来,终于显得有了生气,然而眼神却是无限悲哀,好不容易才终于开口轻声问道:「为什么?师兄,为什么要杀我?」
接着又安静下来,温柔凝视了公羊御许久。她左手取下公羊御手中宝刀,右手轻轻抬起,张开手掌,只见几许白色粉末自她掌心飘下,落在宝刀上。
乌断低头望着宝刀,那张姣好的面容泛起一抹寂寞微笑,悠悠说道:「我等了好多年,本以为从今而后,便能与你长相厮守了。师兄,既然你这么想要这把刀,我便让它陪着你吧。」
说完嘴角流出一道鲜血,两行清泪自她双眼缓缓落下,,滴在宝刀上,白色粉末瞬间遇水溶化,发出滋滋声音,冒起一阵极为刺鼻的青烟,遮盖了乌断那张惨白的脸,没过多久,冷月霜刀便从中一分为二,断成两截,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荆天明三人不料有此变化,只能眼睁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追了半年的宝刀,就这么在乌断手中毁于一旦。
青烟消散之后,乌断的脸也再度恢复成双眼无神、面无表情的模样,唯有嘴角的鲜血和脸上两道泪水的残痕能够看出她曾有过的情感。公羊御依旧跪在地上,月神乌断却不再看他一眼,她抛下了手中半截宝刀,踏着月光,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入了黑暗的树林深处。
荆天明三人站在原地,面对三具尸体,一时间谁也不知该说什么,愣了半晌,渐渐回过神来,项羽开始对着地上那把已然被毁的宝刀气得大吼大叫,朝树干又是踢又是搥。
荆天明走向贲育,解开他身上的穴道,问道:「贲大侠,能走吗?」贲育点点头,却一时坐着不动。
高月喃喃说道:「在这世上最教人难过的,不是死了,不是病了,不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名声和地位,而是让自己的至爱之人给抛弃背叛。」说着走向前去,拾起地上半截冷月霜刀,项羽看了骂道:「都变成废物了,还拿它干嘛?」
高月朝乌断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了个洞似的,她轻声说道:「留下来做个纪念。」
项羽又骂:「纪念个屁!把东西放下!女孩子家,净会干些莫名其妙的事!」
这一骂,反倒骂走了高月心底的忧愁,她一瞪眼,转头回道:「要你管?!我是看这刀柄漂亮,想要留着把玩,反正你又不要了,给我有什么关系?」
荆天明和项羽听了凑过去一瞧,这才发现,冷月霜刀的刀柄比起一般的还要长很多,雕工精美,边缘刻有许多小孔,末端则是镂空的,里面有一颗小铜珠。
高月拿着刀柄轻轻一挥,刀柄便发出既像笛子又像风铃般的好听声响,项羽呸了一声,摆手说道:「原来不过是个会唱歌的刀柄,这有什么稀奇?给你给你!」
坐在一旁沉默许久的贲育,这时却忽然开口说道:「匈奴人有个传言,说这把刀是活的。看来这传说便和这刀柄有关。据说,当年空海大师铸造这把宝刀,原本是要送给一位中原挚友,空海大师深信,天下能解开冷月霜刀奥秘的唯有此人。只可惜,空海大师将宝刀铸造完成之后便溘然长逝,这把刀,终究没能送到他挚友手上,却让匈奴部族据为己有。」
荆天明听了升起一丝希望,赶紧问道:「如今刀在咱们手上了,不知他那位中原挚友是谁?咱们找他去。」
贲育摇摇头,说道:「他也早就死了。他是当年荆轲的好友,名叫高渐离。」
一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拿着刀柄在把玩的高月忽然脸色微变,手中刀柄哐当落地,其他三人往她看去,她连忙吐吐舌头,笑嘻嘻说道:「没想到这刀柄还挺重的,幸好现在刀子只剩一点点,要不然我肯定拿了也玩不动。」
项羽不理会高月,转头问荆天明:「这人是你爹的好友,你有从你师父那里听说过什么吗?」
荆天明摇摇头,高月却喃喃自语地说道:「原来他和臭包子的爹居然是好朋友。」
项羽莫名其妙地问道:「关你什么事?」
高月不回答,低头继续喃喃说道:「听说高渐离是位击筑高手,演奏出来的音乐能惊天地、泣鬼神,秦王政为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