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你倒大胆。」柳带媚阴恻恻的道:「敢这样跟我说话?」
「好了好了。」白芊红阻止道:「这位黑熊兄弟,你家钜子既然不打算将我骗进桂陵城给杀了。」白芊红以手托腮语带妩媚的道:「那路先生想要见我一面,又为何事?」
花升将谨记路枕浪交代,无论如何绝不能对白芊红口出无礼之言,不然就凭白芊红三番两次说自己是黑熊,他早就翻脸乱骂出声。花升将吸了一大口气,好让自己尽量平静,「我家钜子的意思是,白姑娘乃是当今天下一等一的才女,若以名山峻岭相比,我家钜子便似壮阔巍峨的泰山,而白姑娘您那就像终年为云雾所遮的巫山。钜子言道,只可惜两座名山相隔千里,若是泰山能与巫山见上一面,定当有趣得紧。」花升将故意咳嗽一声,又道:「咳!当然啦,我家钜子也说了,若是白姑娘不敢来桂陵城中相会的话,他来这里也是可以的。」
「嘿嘿。好大的口气那!」白芊红口中虽这么说,但她的好奇心确实被路枕浪一番言语给勾起了。她早就认定普天之下若有人能与自己相争,除墨家路枕浪这位江湖奇男子之外,再无他人。刚才又听柳带媚言下之意,那路枕浪除了机智过人,长相也十分俊俏,更增添了她想见上一面的意愿。「那好吧。」白芊红合上竹简,问道:「陆先生打算何时做东?」
「如蒙姑娘不弃,」花升将举起手来指向天上明月,「今日乃是新月,待月圆之夜,我家钜子在桂陵城内扫百花之榻,恭候白姑娘。」
「好极了。」白芊红语带兴奋的说道:「你回去告诉路先生,待得十五月圆之夜,我必定来访。」
「既如此,」花升将见白芊红已经上钩,不愿多说坏事,作揖说道:「那在下这就告辞了。」「且慢。」白芊红微微一笑,「让你空手回去,有些说不过去。这样吧,白雨,你将帐后那个木盒子交给他,权充礼物。」「这……」花升将有些迟疑的从冬僮束白雨手中接过木盒。「黑熊兄弟,」白芊红笑道,「这盒中装的虽是礼物,你可别太性急,且等回到桂陵才能打开,知道吗?」花升将不愿久留险地,遂点头道:「任凭姑娘吩咐便是。」花升将骑上马匹,在秦军众目睽睽之下,飞奔回城。待到得城东,花升将心想,莫要带了什么毒物回城害了众家兄弟才是,便将木盒打开。月下只见木盒内一个圆鼓鼓的物事,被油布包了一层又是一层,花升将小心翼翼地拆开布团,只见一颗首级跌落在地,那人粗白眉、短白髯,正是苏北海。「北海叔!」花升将拾起地上首级,在月光下反复检视,伤痛欲绝之下忍不住哭喊出声。
「咦?」高月似乎听到小树林内有奇怪的声音,问道:「你听见了吗?」荆天明伸了个懒腰,「没啊。你听到什么?」「好奇怪,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哭哪。」「都这么晚了,谁会跑到树林里头哭啊?」荆天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新月,已渐渐沉向西方,言道:「倒是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吗?」高月站了起来,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碎石,「嗯,都这么晚了,兰姑姑肯定睡啦,别吵醒她。」「嗯。你刚说到乌断为了解除自己身上的十二奇毒,这才软禁了你。然后呢?」
「这事说来着实怪异我也不甚清楚。」高月回想着自己逃出来的那个夜晚,又继续说道:「我与乌断在那山洞中住了好几个月,平常除了昆虫小兽、溪角林鸟之外,从来就没见过半个人,可见那地方极其偏僻隐秘。但是那天晚上,我才刚刚睡下,就听得山洞外一个男子声气,朗声道:‘鬼谷左护法,有请月神乌断。’」
「什么左护法?」荆天明大吃一惊,瞌睡虫都被吓跑了,「鬼谷?」
「怎么?天明哥?你知道鬼谷呀?那究竟是什么东西?」高月一连串的问将出来。
但荆天明只是摇摇头道,「邪魔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们也有参与这次的战争,听说是个以鬼为师的门派。」「什么?拜……拜……鬼的门派?」高月一听到鬼这个字,牙齿就忍不住打颤。「别怕,你说清楚些,那天晚上究竟如何?」荆天明安慰道。「嗯。」高月点点头,「当时我躺在洞内的石榻上,听到声音正想爬起来。没料到乌断早我一步,在我掌心写下‘别出声’三个字。我推想那月神乌断尚且不敢言语,莫非有危险,便继续装睡,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哦?如此听来,那乌断倒也对你不坏,居然还护着你。」
「是啊。」高月此刻想起乌断,心中不太明白为何竟对她有些许怀念,高月挥挥手似乎想把这想法赶开似地,往下又说:「乌断看我装睡,便转身出洞去见那人,我又怕又好奇,终究还是将眼睛偷偷张开一条缝隙看。那时夜已深得很了,洞外的火堆也差不多要熄了,隐隐约约之中,我见那人头上戴着黑铜斗笠,帽檐压得老低,五官皆被影子给罩住了,实在很难看清他的长相。唯一能瞧清楚的,是他披着一件长斗篷,斗篷上还绣一张好大的青面獠牙鬼面。」「是了。」荆天明一拍双手,「师父曾对我说过,那正是鬼谷门人的标志。然后呢?」
「那男子见乌断走出洞外,便摘去了头上斗笠。只可惜我被月神乌断挡住了视线,没瞧见他的模样。不过,乌断见那人摘下斗笠后,却惊呼一声:‘原来是你!真没想到连阁下也入了鬼谷,竟肯屈居一个左护法之位。’言下之意,乌断肯定原来就识得那人,只是没想到他便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