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了栖霞山,慕容正骑的那匹马便不想再走动了,停在一处草丛边啃着鲜嫩的青草,然后喝着清澈的溪水,慕容正拽了拽马缰绳也无能为力。
没办法,这一路上赶路过来,二人几乎是昼夜兼程,最辛苦的还是两匹宝马,连个休息也没好好休息过。这也得亏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好马,不然走在半路就得撂撅子。
坐在田埂上喷云吐雾的慕容郃和李鬼手直愣愣的看着风尘仆仆的慕容6正,呆了片刻就问道:
“孙媳妇(我徒弟)呢?”
“还没回来……”
“滚!”
“好嘞。”
李鬼手冷哼哼的说:“你这孙子有点不像话呀,把媳妇抛在半路上,自个儿倒先跑回来了。”
“等忙完了这一阵再收拾他。”
“杨铮的事儿有那么严重吗?”
“应该挺严重的,这孩子也是个讲义气的人,你看这一路上跑回来累得也够呛。”
“别不是像刘备那样视兄弟如手足视老婆如衣服的人吧?”
“这话又怎么说?”
“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村里不是来了两个书呆子,好像也是这小子让人送回来的,其中有一个人还是个结巴,天天你给那些闲的没事干的人讲故事,讲那个三国志。”李鬼手抽了一口烟,把烟斗拿在手里:“我也是闲的没事儿干,才过去听了一会儿。”
“你得多无聊……说到哪儿了?”
“你也听?”
“偶尔。”
“说道曹操打徐州了。”
“这个罗贯中讲点故事也吞吞吐吐的,真是不利索,走,催他去。”
“正有此意。”
要是慕容正在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竟然也在追《三国》?
查案总要一些线索的,最好的线索从哪儿找?自然是从燕子楼的那些伙计身上。要知道燕子楼自开业以来,有很多食材都是从栖霞山这里运过去的,而店里边的一些活计,几乎每天都要往来于栖霞山和燕子楼之间。
慕容正首先就叫来了燕子楼的跑堂伙计兼蔬菜运输员王麻子。
王麻子人如其名,长了一脸麻子。人又高又瘦,就像个风中的麻杆儿。单看这长相和体型,你绝对想不到他是王胖子的亲弟弟。上官云不止一次的质疑过,是不是王胖子他老娘红杏出墙了?
“公子,您回来了?”见到慕容正,王麻子也是一脸欣喜:“太好了,杨大哥终于有救了。”
每次看到王麻子,慕容正就觉得很奇怪。王胖子兄弟俩都是有名字的,王胖的原名叫王光宗,王麻子原来叫王耀祖,之所以见到王麻子会感到奇怪,是因为慕容正脑海里总是有一个说着四川话的国民党保长挥之不去。
“王麻子,我问你些事情,你一定要老老实实的说,事无巨细的告诉我。”
“公子您问就是,小的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您。”
慕容正点了点头,示意王麻子坐在一边。王麻子有些拘束,只是屁股挨着椅子边坐了下来。
“那赵家夫妇最后一次到燕子楼是个什么情形?”
一说到这个,王麻子就一脸深恶痛绝,就连脸上的麻子也开始充血:“赵家那公母俩真不是什么东西,萧娘子一个人辛辛苦苦这么几年,他们到好,空口白牙的过来就想把酒都给抢回去,啊呸!”
慕容正没再问,就让王麻子说下去。这哥俩也是苦命人,早些年的时候差点饿死在路上,也幸亏是萧红玉路过,一时心善给了他哥俩一口饭吃,从那以后这哥俩便死心塌地的跟在萧红玉跟前,容不得他人对萧红玉的半点指责。
“那天,快到上午的时候,我们还在下边收拾,那公母俩就来了,还带了一帮子人说是讨说法!去他娘的……公子,小人失态……”
“没事儿,你继续说。”
“原本杨大人不是已经判了吗,结果那公母俩还嫌不够。非得让萧娘子赔他们这几年酒楼的经营才罢休,说话可难听了,我们都听不下去了。”
“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赵家的女人指着萧娘子说……说她是克夫的命,这一辈子也嫁不了人,嫁一个死一个。”
慕容正用手指敲着桌子,心里默默盘算,这赵家的女人充其量只不过是泼妇一个,杨铮还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杀人。
“接着说。”
“听到这话,杨大哥就坐不住了。”王麻子说道:“杨大哥往那儿一站,那赵家的公母俩连个屁都不敢放。”
“杨铮说了什么?”
“杨大哥什么都没说,就是瞪着赵家的人。”
“光是瞪着他们?”
“后来……后来……”
“说!”
“后来,赵家的女人看杨大哥也不说话,嗯,就指着杨大哥的鼻子说,他和萧娘子是奸夫淫妇!”
“杨铮动手了?”
“动是动了,但是没打他们。”王麻子说道:“杨大哥一巴掌就把一张桌子给拍散了,然后指着赵家那对牲口就说,要是再敢出言侮辱萧娘子,就把他们给杀了!”
慕容正闭上眼,果然坏就坏在了这句话上,杨铮如果不说这句话应该会没什么事情,但是他说了这句话就代表他有杀人动机,即便是人不是他杀的,也和他难逃干系。
让王麻子出去以后,慕容正又叫了几个伙计进来问话,得到的结果大致和王麻子相同,没有多大出入。但是慕容正却颇为头疼,眼下这种情形,对杨铮来说是最为不利的,得尽快想个办法出来,拖延下去。
虽然死的是两个刁蛮性子,但终归也是治下之百姓,已经拖到了正月十九,肯定会尽快结案,如果没有尽快找到相关的证据和抓到真正的凶手,杨铮估计难逃罪责。
正在思考的功夫,就看见苏红袖跑了进来,看来今天还在旬休,早上应该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