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雨睁开眼,也不顾腰和手臂酸不酸了,爬起夺过茶杯,尽数喝下。
然后把杯子还给萧沂,又倒下将被子盖过头顶。
「喂,别憋死啊。」
「憋死算了。」
「本殿可不想传出克妻之名,届时哪个姑娘肯嫁给我,我寻谁去,与你人鬼情未了?」
「好啊,到时候给我多烧点纸钱,再来顶凤冠。」
死前当不了皇后,死后她也要过一把瘾。
萧沂一笑,她当真是死了也不忘钱财权利。
林惊雨睡过去,萧沂真怕她憋死过去,伸手替她拉下被子,瞥了眼她酣睡的模样,而后望向窗外。
山寺已过,红日依旧,湖面波光潋滟。
他闻了闻风,已无那令人燥热的浓香,只有淡淡秋莲香。
像是湖岸秋莲丛的,又像是林惊雨身上的。
萧沂的马车在河岸,日上高头,枫叶尚绿,风一吹沙沙作响,斑驳了阳光,拂在青衣男子和红衣女子身上。
衣裳是萧沂叫人寻来的,她不常穿红,可以说从没穿过鲜艷的衣裳,皆以素净淡雅为主,一时有些难以习惯。
林惊雨慢吞吞跟在萧沂身后,她睡了一上午,睡了个大饱,此刻异常清醒,但清醒的代价是更能感知身体的酸痛了。
以至于她上马车时,抬不起腿。
她只得抬头看马车上的那个瘸子,「你扶我一把。」
萧沂一愣,他扫了眼自己的腿,「貌似我才是个瘸子吧。」
林惊雨红了红脸,「我痛。」
萧沂顿时明白,他挽起袖子伸手,抿了下唇抱歉道,「怪我。」
「你闭嘴。」
林惊雨脸颊滚烫,她把手搭在萧沂手上,萧沂温柔地把她扶上马车,还替她拉起帘子。
一切尽数看在木二眼里,木二不知为何出来的是林二小姐,更匪夷所思殿下和林二小姐关係何时这般亲密了,让人臆想飞飞。
萧沂察觉到视线,望向木二,「本殿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木二摇头,他觉得作为属下还是有必要提醒主子,于是他小声道。
「殿下,林二小姐虽是林大小姐的妹妹,但姐夫与小姨子终是有别,殿下这样若被人瞧见,是会叫人说閒话的。」
萧沂若有所思点头,「确实如此。」
林惊雨还没过门,如此确实不合礼数,但又想到昨夜荒唐之行径,此刻的礼数显得有些可笑。
「木二,你去支些钱出来。」
「属下遵命。」
萧沂私下有大片产业,但为掩人耳目,平时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拿出来的,木二猜想肯定有大事要干。
他又疑惑又激动问,「殿下此次支钱,是为什么。」
萧沂轻描淡写,「成婚。」
这,应该也算大事。
木二惊喜,「殿下与林大小姐这般快?」
「不是林大小姐。」
「啊?」
萧沂伸手触碰车帘,「是林二小姐。」
木二傻了眼,迟迟缓不过神。
萧沂正要掀开帘子,想起什么又转头问,「哦对了,让你买的伤药买了没。」
木二从腰间取出瓷瓶,双手奉上,「殿下是又受伤了吗?」
「算不上伤。」
萧沂自嘲,他全身上下唯一添的伤,是昨晚林惊雨在他身上胡乱抓的指甲痕,他凝望着瓷瓶,想起林惊雨昨晚那双哭个不停的眼睛,以及今日她一动就皱眉的模样。
「比起我,倒是里面那位主伤得更严重。」
萧沂掀了帘子进去,独留木二在外面又傻了眼。
他想起林二小姐方才的样子,并无大伤,除了脖子上的红痕,和看起来有些行动不便。
木二忽意识到什么,他张着嘴。
没料到他家殿下平日瞧着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私下里竟是这种禽兽,简直令人髮指。
马车很快至林府,这一路上二人都沉默无言,马车宽敞,两人之间坐的距离也能隔两三个人。
直至下车前,萧沂递给林惊雨一个瓷瓶。
林惊雨问,「这是什么。」
「这是伤药。」萧沂瞥了眼林惊雨脖子上的红痕,又一路往下,虽有衣裳遮着,但他脑海里还是会浮现昨夜海棠碎了的模样。
「我让木二买的,涂了能缓解疼痛。」
林惊雨低着头接过,「多谢。」
她的脸似今日的衣裳一样红,萧沂注意到她的裙子,像一朵虞美人绽放。
「你穿红色,也挺好看的。」
「多谢。」
萧沂扬了扬唇,「林二小姐何时这般客气了。」
林惊雨捏着裙子抬眸,她白了萧沂一眼,「不谢。」
对了味,萧沂一笑,「好了,林二小姐,林府到了,我们就此别过。」
林惊雨忍着酸痛,夺帘而出,好在探枝一直守在林府门前候着。
她将林惊雨扶下,瞥了眼自家小姐脖子上的吻痕,欣喜道:「小姐,成了吗?」
「嗯,算成了。」
林惊雨往林府走。
「那太子会娶咱姑娘吗?」
「应该不会。」林惊雨摇了摇头,「但三皇子殿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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