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沂望向她,「实乃是怕,无奈娶了个有野心的妻子,见势就倒,怕哪一天睡着就会被捅一刀,当然你若是想投靠二皇子,我也不会拦着,还望你念着你我夫妻情分捅轻点,我自也会手下留情。」
他目光锐利扫在她身上,似一把冰冷锋利的刀子,割开她,把她的心臟摆在了眼前。
而那句手下留情,虽带着笑意,却隐着杀意,令人不寒而栗,不容背叛。
林惊雨神色凝滞,片刻后她眼尾微扬。
「怎会。」
月色里,林惊雨缓缓靠近端坐的男人,她一字一句柔软,却又于寂静的夜郑地有声,「我说过的,永远不会背叛殿下。」
「也还望殿下以后能够信任我,将我当成自己人,至少告诉我现在的处境,又或者……」林惊雨目光灼灼,直直盯着他,「殿下可不可以告诉我,是否能保我平安。」
她似在期盼问他,如一隻小兽寻求庇护。
萧沂望着她那双秋水泛着粉红的眼睛,在月光下程亮,令人想怜惜。
她便是用这副样子惹得皇兄怜惜,他从前觉得不吃这一套,可此刻,不得不承认她在这招手段之高明。
萧沂握紧茶,双眸晦暗。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有温柔,「至少在这墨竹轩,我能保你平安。」
夜色寂静,片刻后,林惊雨扬唇一笑,「那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墨竹轩。」
萧沂一笑,「愿如你所说。」
第34章 第 34 章
朝晖殿, 女子生得丹凤眼,美艷又不威自怒,她脚边跪着一个奴婢, 在给她涂指甲。
长孙贵妃有一双好手,日日用蜂蜜滋养,朝露水浸泡, 才养得手指白皙如玉, 细长如葱, 朱色的凤仙花染在上面鲜艷至极。
「你是说, 永巷里的那个兰妃身边的奴婢才是陛下当年所遇的兰花女,兰妃那个贱人, 是假的。」
长孙贵妃皱眉, 惊讶地望着站在面前的二皇子。
男人着一身赤红,祥云腾飞,锦袍华丝珍贵, 他拱手, 「千真万确, 儿臣捉了永巷的一个老宫女, 她亲口对我说的。」
长孙皇贵妃扶住金凤凰滕缠绕的椅子, 神色凝重,皇上有多爱兰妃,世人知,她更知。
全是因帝王尚为皇子落魄时, 那个女人与他琴音纸笔谈情一年。
让皇帝对她念念不忘, 称帝后万千宠爱于一身, 甚至当年不惜骗了整个长孙族。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亦是长孙族打下来的天下。
她进宫时, 又何尝不是万千宠爱,却皆是利用,只有她得宠,长孙族在前线才会卯足劲打仗。
待大启一统天下,利用完,他竟连装也不装,将她丢在这孤苦又华丽的宫殿,宠着兰妃那个贱人。
帝王有多宠兰妃,她就有多恨她。
不过好在,那个短命的女子争不过她,如今坐拥荣华的还是长孙,陛下也因长孙丰功伟绩,如山势力,不敢动她。
而太子平庸怯懦,她的儿子才华横溢,称帝指日可待。
可如今,竟出现个萧沂。
「我都快忘了,还有个三皇子。」长孙贵妃遥想那个人,只记得多年前在永巷,看她的那道狠劲,像个狼崽子。
「如若他的母亲才是当年陛下所遇见的那个人,确实有些危险,陛下可知这件事情。」
「父皇对萧沂一向不闻不问,应是不知的,不然定会像宠萧筠一样,再不济,嘘寒问暖也成,可父皇对萧沂,哪像个父亲对儿子,若不是此次给太后冲喜声势浩大,兴许父皇都不知有这么个儿子。」
女人嗤笑,开口道:「是,也不是。」
萧辰一愣,「母妃何意。」
「陛下不见他,是厌恶死了他,陛下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所视为害兰妃早产而死的晦气之物才是当年心爱的兰花女,自己所厌恶的三皇子,才是自己与心爱女子所生的儿子,故你我还是得提防,切莫让陛下知道此事,若是日后有閒言碎语,也要在风雨之前让那个婢生子在人间消失。」
二皇子会心一笑,神情傲慢似是一切尽在掌中,「母后放心,儿臣已命人连续给我的好三弟下了三日的慢性毒,怕是今日已病得下不了床。」
皇贵妃的手指涂好丹红,戴上护甲,她细细欣赏着指甲扬唇一笑,「裕儿,随我一道去看看好戏,」
二皇子扶住母妃,「儿臣正有此兴致。」
墨竹轩僻静,长孙氏到时,听寝屋传来阵阵哭声。
床上,萧沂虚弱卧躺,唇苍白,紧闭着眼睛。
林惊雨在一旁握着萧沂的手,贴近自己的手背蹭了蹭,一脸心疼的样子,哭得泣不成声,一滴滴泪水晶莹剔透。
「殿下,您可千万不能有事,您若是去了留妾身一人在此,妾身决不会独活。」
长孙皇贵妃与二皇子进来时,便见这副好风景。
二皇子轻咳了一声,「本殿与皇贵妃到,还不速速行礼。」
林惊雨抹着泪转头,抿唇抽了下气,她欠身行礼,「妾身参见皇贵妃娘娘,参见二皇子殿下,妾身思夫心切,还望娘娘与殿下饶恕。」
长孙皇贵妃没见过林惊雨,只在传闻中听过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今日仔细一瞧,是个容貌非凡的佳人,就算哭得双眼红肿,也不狼狈,一身素衣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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