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握住林惊雨的手,「故这中宫之位,必须得是林家之女。」
「可是臣妾与殿下在这皇宫低微如蒲柳,尚不能自保,如何与二皇子争夺。」
「本宫会向陛下请旨,太子一去,本宫思子心切,太子与三皇子兄弟情深,本宫意将三皇子过继到本宫名下。」
皇后握紧林惊雨的手,「三皇子那,还有劳你去多加劝告。」
林惊雨点头,「臣妾定不负娘娘所望。」
皇后欣慰道:「为了林家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林惊雨走出坤宁宫,没几步就在转角碰见萧沂。
「怎么,殿下过来接我的?」
「嗯。」萧沂点头。
「皇后想将你过继在她名下,叫我劝劝你。」林惊雨摇了下头,「我不会劝你,未来如何,全凭殿下意。」
「你想让我过继在皇后名下吗?」他忽然问。
林惊雨犹豫了一下,坦诚点头,「我想,倒不是如皇后所说为了林家,只是于如今的局势来看,你过继在皇后名下,于你于我,于权势之争都是有益的。」
「确实是个不错的买卖。」
「所以殿下这是同意了。」
「嗯。」萧沂点头,望向西边的宫殿,「天色尚早,我要去个地方,你想去吗?」
她一笑反问,「那殿下想让我去吗?」
他改了口,「天色尚早,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林惊雨不知,皇宫还有如此狭窄的地方,里面皆是些犯了错的宫女以及到了年纪不能再服侍主子的嬷嬷,在这里孤苦到老,虽凄凉,但远离喧嚣,又是皇宫的一片净土。
林惊雨环望四周,有晾衣服的,形成长长一道斑斓色彩,有拿着小凳子坐在门口拉家常的,讨论哪个宫里的娘娘脾气最差,以及皇宫各八卦奇闻,不乏有孩子穿过,欢声笑语。
林惊雨疑惑,「这永巷,怎么还有孩子。」
「与我一样见不得外面的光,应是宫女和侍卫私相授受生下藏匿在这里。」
林惊雨走了许久,不免感慨,「永巷不像我先前想得那般冷冰冰,反而还挺有人情烟火气息。」
「再有烟火气息,也只能困在这宫中最深处,寻一丝盼望罢了。」
永巷除了一月来两次的太监,难得来人,众人未见过成年后的三皇子,此刻瞧见个陌生人来,皆投去好奇的目光。
他走到一个院子停下,抬头望向从院子里探出的石榴树,双眸寂寂,「今年的石榴还是未结。」
萧沂推开门,吱呀一开,林惊雨望去,院子杂草丛生,一棵枯死的石榴树立在中央。
「这便是我儿时住的地方了。」
断壁残垣,有几隻鸟在屋檐筑巢,萧沂双眸溢着淡淡忧伤,「倒是鸟年復一年在这筑巢。」
林惊雨顺着萧沂的目光望去,「想来是思念院子里的人。」
萧沂转头,「要进去看看吗?」
「好啊。」林惊雨走上前,「妾身也很想见见殿下儿时住的地方。」
林惊雨随萧沂走进屋子,这儿荒废太久,但屋子里却干干净净,连蜘蛛网都没有,看来是有人经常过来打扫。
屋内布置简单,或许该说是家徒四壁,只有简单两张床,一个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灵牌。
萧沂跪下,朝牌位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沉重。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石榴,剥开,像是一个孩子给母亲剥石榴,萧沂道:「若院子里的石榴树也能结成这么大的石榴就好了。」
「也不必出去求人。」
「若能待在这永巷一辈子就好了。」
他续续说着,有好多话此刻只化作几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家常。
萧沂起身,把剥好的石榴给林惊雨,林惊雨一愣,「给你娘亲的石榴,给我做什么。」
他道:「娘亲吃不到,石榴又到不了地下,总不能浪费了。」
林惊雨接过,一颗颗硕大朱红的石榴握于她的手中,她望向灵牌,萧沂的母亲尸骨无存,没有坟墓,唯有一个灵牌可以祭奠。
林惊雨要跪下,一隻骨节分明的手撑住她的胳膊,「你不必拜,地上都是灰。」
她回头一笑,「讨了雾夫人的石榴,总要谢她,再且我这个做儿媳的,总要拜过婆婆。」
萧沂鬆手,「好。」
林惊雨俯身像萧沂一样,磕了三个头,最后一下她抬起身,「您在天上不必担忧,我是殿下的妻子,往后我会陪在殿下身边,陪他一起走。」
妻子。
萧沂站在林惊雨的身后,望着她虔诚的身影,恍若真是他的妻子。
一缕斜光下,灰尘波光粼粼。
她转头,莞尔一笑,「殿下,你还要带我去哪。」
萧沂嘴角牵起,清浅悠然,转身道,「我再去见一个人。」
院子后面还有巷口,林惊雨随萧沂走在后头,她以为里面会更荒凉,进去见一个老人躺在椅子上,椅子前后摇晃,听到有人进来时她一顿。
老人转头,她看起来神志不清,疯了许久。
见到萧沂时,她呆呆问,「你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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