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干转过头,愤恨不平接着骂,一把年纪气得鬍子翘起,颤抖道:「狗皇帝高高在上,老夫希望他坐稳,别哪天掉了脑袋,死了,看不了心爱的江山。」
赵干平復下心情,他又回归正题,「对了殿下,除了寻找慕氏一族,臣按照殿下的吩咐,我们的军队……」
军队?养私兵?狗皇帝死?
林惊雨手中的扇子啪得又掉在地上,二人又看向她,林惊雨讪讪一笑,「天冷,手抖没拿稳。」
天太黑,林惊雨看不清萧沂的神色,只知他盯着他,片刻后他的声音响起。
「天冷了,我与内室便先回去,老师也好早些歇息。」
赵干拱手,「臣告退。」
林惊雨捏着桌角,迟迟未缓过神,
萧沂望向她凝滞的模样,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扇子,敲了下她的脑袋,「走了。」
「哦。」
林惊雨起身,二人并肩而走,萧沂低眉,「放鬆些,别那么紧张。」
他扬唇一笑,「怕什么,我又不会杀了你。」
「殿下信我?」
「当然,若我出个什么事,你也逃不了,本殿说过,我们是一根线上蚂蚱。」萧沂望着她更紧张的神色,他扬唇一笑,「放心,我现在不谋逆。」
现在不,不代表以后。
她扯开话题,委屈道:「殿下瞒妾身好苦,妾身竟不知殿下如此有钱,妾身还担心殿下没钱赔不了我,既然有钱的话,不如先还我三场布善钱的嫁妆。」
他道:「赔了。」
「殿下又是这句话,我可没收到,殿下别想赖帐。」
「送你的霞帔,里面缝着银票,足足三场布善钱。」
林惊雨想起不知被塞哪的霞帔,「殿下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在哪。」
林惊雨哑口无言,她与他一路回到寝屋,她坐下喊了声累,萧沂问她,「干什么去了这么累。」
「别说了,皇后找我谈话。」
「皇后与你说什么了。」
「她让我儘快劝你纳林缘君为侧妃。」
」哦?」萧沂望向她蔫蔫神色,他薄唇轻勾一笑,「怎么,看你的样子不太乐意了?」
「是呀。」
她毫不犹豫道,萧沂握着茶的手一顿。
紧接着她摇头,「我那位好妹妹啊,绝非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柔弱,那般单纯,恐怕此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后悔了?」
「不过她今日跟我讲,她是个好人。」
「你信吗?」
林惊雨没有回答他后不后悔,信不信,而是盯着他,头歪了歪,一双眼睛单纯无辜至极,她声音柔软甜棉,「那殿下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萧沂对上她的视线,他望着她片刻,喉间溢出低低沙哑的笑。
林惊雨蹙眉,不解问,「殿下笑什么。」
「在笑你的笑话真妙。」
林惊雨认真道:「总而言之妾身不信,也不后悔,因为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斗呗,我不怕斗,再者,日后殿下若称帝,后宫佳丽三千,有的是妖魔鬼怪,倘若我现在就退缩畏惧,如何治理后宫,坐稳中宫之位。」
她激愤高昂说了一堆,萧沂只捏住四个字,「佳丽三千?」
「嗯,怎么,有问题吗?」
「我看你倒是豁达。」
她不以为意,「皇后理应大度,是夫妻,亦是君臣,却万万不该拘泥于情爱,这点道理,我从打起当太子妃念头时就懂了。」
转尔,她又笑了笑,「不过殿下要是想让妾身争风吃醋,妾身也可以演演。」
「不需要。」萧沂将茶水泼入河水,夜里起风了,汹涌的河水不断拍打船隻。
他抬眸,双眸漆黑折着月光。
林惊雨一愣,她不知他是在说不需要她演戏,还是说不需要争风吃醋。
他又道:「天色不早,早些去睡觉,明日要启程了。」
林惊雨点头,大抵是她想多了,萧沂那样唯利益至上的人,虽说不会贪恋美色,但为了巩固皇权,必会像历代皇帝那样娶一群大臣的女儿。
风更大了,吹起书案上的宣纸,落了一地,林惊雨捡起纸,她抬头问萧沂:「殿下,这世上会有隻娶一人,与妻白首不相离的帝王吗?」
「陈国最后一代君主便只有一个妃子,只是后来被太后处死,君主在第三个月郁郁而终,无任何子嗣,权臣夺位,就此国乱,到父皇打到国门时,陈国已内斗得奄奄一息,彻底国亡。」
林惊雨嘆气,「嗐,看来这世上没有,痴情人生于皇室,如一双飞蛾。」
她一张张捡起白纸,皇后说得没错,她又何尝不知,皇宫从不需要爱情,不过幸运的是,她不喜欢萧沂。
萧沂也不喜欢她。
没有感情,才能更好合谋。
她捡起最后一张纸时,萧沂忽然道。
「不过你放心,我定当活得久久的,活到白头。」
林惊雨一笑,「怎么,殿下要效仿陈国君主?」
「嗯。」萧沂点头,「可以一试。」
船行至常州,君与当地官员同乐,歌舞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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