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扰不打扰,一点也不打扰。」妇人笑着摆手,「我看你们两个年轻人也可怜,大娘这有衣裳有吃的,就先收留你们一天,唤我顾大娘就成。」
她朝里喊,「阿芳啊,快收拾收拾,有贵客。」
「那便多谢顾大娘和顾大叔了。」
「应该的,应该的。」
林惊雨和萧沂站在门口相视一眼,她道:「进去吧。」
屋内布置虽简陋,但整齐干净,一抹靓丽入眼,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坐在桌边插花。
「一天天就知道弄你那些花,快拿开,今日有贵客,快给贵客倒杯水。」
小姑娘抬眸,看见有陌生人,怯怯抱着花离开。
「嘿,你这娃。」顾大娘转头笑呵着道:「这娃怕生,别介意。」
林惊雨回:「无妨,我们夫妻俩也不渴。」
林惊雨坐下,不一会一隻手怯怯倒了一碗水,挪到林惊雨手边,她回头,瞧见是方才那个小姑娘。
林惊雨微微一笑,「多谢。」
小姑娘胆小,没吱声,她又给萧沂倒了碗水,萧沂有礼,温润道:「多谢。」
她胆小如鼠,慌忙收手,水溅到了萧沂袖子。
顾大娘一见,掐住小姑娘的耳朵,「怎么做事的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萧沂拦道:「无妨,我这袖口本就有些潮湿。」
林惊雨跟着开口,「无关她的事,是我夫君面相冷,吓着小姑娘了。」
萧沂在外一贯温和的眉,微蹙看向林惊雨,点头附和:「是呀,还是在下的错。」
顾大娘见二人如此,也不好说什么,笑着道,「诶呀没事,是我这姑娘胆子小,诶呀我水开了……」
妇人连忙往灶头跑。
「那是鸢尾花吗?」
女孩点头,「嗯。」
林惊雨一笑,「很好看。」
女孩抬起脸,眼睛里的光亮了一下,她拿起收掉的鸢尾花,递给林惊雨,「送……送给姐姐。」
林惊雨接过,「多谢。」
「不……是我该谢谢你。」
林惊雨摇头,「本就无关紧要的事,谢什么。」
林惊雨问,「外面玩泥巴的人,是你哥哥吗?」
小姑娘点头,妇人的声音又响起,「阿芳,去叫你哥哥吃饭,记得把他手洗干净,脏死了。」
「好……好。」
小姑娘点头,匆忙离开。
林惊雨闻了闻花香,鸢尾花大大一簇,她给了萧沂一朵,「哝,送你一朵。」
萧沂接过,嗤笑道,「好人都由你来当,恶人我来做是吧。」
他道:「你哪只眼睛见我冷着脸了。」
「若我们不错些,那顾大娘得把那小姑娘的耳朵给拧掉了,殿下就当做好事,多积点德,佛祖会讚美你的。」
她笑着安慰,还拍了拍萧沂的手。
萧沂握着手中的花,望着林惊雨的笑靥,伸手将花簪在她的耳边,「佛祖赞不讚美我不知,我只知确实该积点德了。」
「什么?」
萧沂望着鬓边的鸢尾花,满意点头,「毕竟积了八辈子的『德』,娶了你。」
林惊雨知道他说得是霉,讥讽她,但落于外人耳中,却又是字面上的意思。
「哎哟,小年轻的就是恩爱。」
顾大娘端着饭菜过来,「你顾大叔都与我说了,你们哥哥妹妹的也不易,但这私奔也不是长远的事,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萧沂道:「我们想先在这暂居一段日子。」
妇人脸色一变,「我们这一家四口的可腾不出屋子来。」
萧沂摘下腰间一枚玉珏,放在桌上,「确实有些打扰了。」
妇人摸着玉玦,笑呵着摇头,「不打扰不打扰,出门打听打听,在这村子里谁不说你顾大娘最热情好客,跟你讲我们这村子里头的人都势利眼,可切莫去别人家受苦,而且我们家在南边还有间房子,本是给我儿子留着当婚房的,宽敞着呢,一会吃完饭,我就让我家男人带你们过去。」
萧沂点头,「那便有劳了。」
「不打紧不打紧,你们先吃。」
林惊雨嘆气,「我就该把那颗夜明珠敲碎了带过来的。」
萧沂望着她心疼的模样,笑道,「你若心疼,夜里我过去把它敲碎了。」
林惊雨一愣,「殿下为了妾身如此不辞辛苦,叫妾身感动啊。」
「那倒不是。」萧沂吃了口饭,「只是忽然觉得,有钱好办事,你我在这处处还需要钱。」
林惊雨问,「殿下真要在这待一段日子?」
「外面危机四伏,他们舅甥俩自相残杀,刀剑无眼,你我就在平安处好好观戏就成。」他眸渐深,望着外边的天,「况且若我猜得没错,这里是济州关山一带。」
济州,若她记得没错,那是萧沂亡母旧国,他的那个老师,济州刺史赵大人也在此处。
林惊雨一笑,「好啊,那妾身就陪殿下在此处,过过这惬意悠哉的田园生活。」
第65章 第 65 章
「哝, 这就是你们的住处。」
门前是一片田地,种有稻苗,碧绿得滴水, 流水潺潺,水车悠悠,掀起哗啦一片渠水, 不乏白鹭落在田地间嬉戏和捕食稻田两边水渠里的小细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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