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点了点头,打着手中的鸡蛋糊,不紧不慢道:「那袋夜明珠的碎块你全拿去。」
「全……全部?」
「嗯,毕竟本就是你找着的。」
「那殿下怎不早给我。」
「我就放在床头,按照你的性子,我以为你会拿。」
「妾身不是那样的人。」
「那确实没想到。」她不是这样的人。
下一刻,他鼻樑上一点,萧沂转头,见她憋笑的模样,眼睛弯起如同新月。
「目标得逞,就开始露出老虎尾巴,张牙舞爪了?」
「怎会,逗殿下玩的,殿下别把妾身想得那般凶猛。」她凑近,「老虎吃人,我可不吃人。」
「与之无异。」萧沂伸手,推开她的脸,可他的手掌满是麵粉。
五指落在她的脸上,当真像老虎的鬍鬚。
想着对称,萧沂又在她另半张脸划了三道。
他还玩上头了。
林惊雨皱眉,脸色不悦。
可越发如此,越趁他意,萧沂失笑,「嗯,好一个小花猫。」
女子躺在椅子上,她刚拔了野草,头上还盖着斗笠,躺在竹椅上打瞌睡。
午后的阳光金灿灿一片,旁边母鸡游走在院子里捉虫。
萧沂做的鸡蛋糕好吃,她总央求着他做,渐渐地那篮鸡蛋很快见了底,索性萧沂就买了只母鸡回来。
灶台飘来阵阵甜香,是鸡蛋糕出炉,萧沂端着鸡蛋糕走到林惊雨身前,望着她閒散自若的模样,扬唇一笑。
「做好了,可以吃了。」
她除了爱吃这一点外,她还可以使唤萧沂,何乐而不为。
许是之前他给她洗了脚的缘故,她开始得了便宜卖乖,张了张口,「妾身懒,殿下餵我。」
萧沂脸上不愿,伸手塞了一块进她的嘴,一块又一块,望着满足的模样,他忽地笑了笑。
「林惊雨,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我每日投餵的母鸡。」
林惊雨一怒。
他道: 「我今日有事,要去趟镇子,你先睡。」
「我能去吗?」
「很无聊,没必要去。」萧沂餵完盘子里的鸡蛋糕,又帮她把斗笠盖上。
「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
「哦。」
萧沂走后没一会工夫,林惊雨摘下斗笠起身,神神秘秘,好奇心驱使下,她想跟过去看看。
刚打开门,却见阿芳站在门口,举着手不知所措。
她被林惊雨吓到,支吾道:「萧雨……雨姐姐,刚刚林沂哥哥说……你在家中。」
她和萧沂在这村中各改了名,还是她提出来的好主意,他跟她姓,公平起见在萧沂的强迫下,她也跟着他姓。
林惊雨问,「有事吗?」
「听林沂哥哥说,姐姐喜欢吃鸡蛋糕,我就拿了家里的鸡蛋,给姐姐送过来。」
她伸出手,是新鲜鸡蛋,外面特意用纸包着。
「谢谢了。」
她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送了鸡蛋。
林惊雨望了眼辽阔的田地,萧沂早已没了影,于是她拉着小姑娘的手进来,「来,姐姐这有鸡蛋糕,姐姐吃不完了,你帮姐姐吃点。」
小姑娘胆怯的眼睛闪了闪,「谢谢姐姐。」
林惊雨让小姑娘坐在她原先坐的竹椅上,端了盘鸡蛋糕,萧沂像是临行前给家里的母鸡存粮食,怕它饿了,满满一蒸炉都是鸡蛋糕。
她虽爱吃,但也不是个只吃鸡蛋糕的饭桶。
她决心得找个机会跟萧沂提议一下,换换别的吃食,别一天到晚都是鸡蛋糕,她迟早真变母鸡了。
「来,这是菊花茶,去火的。」
「谢谢姐姐。」
小姑娘捧着茶,看向田地前一块大石头上的字,指着道:「姐姐,这是什么字。」
到此一耕。
林惊雨轻咳一声,「乱写的,到时候还要划掉。」
「哦。」
「你想学字吗?」林惊雨蹲下,温柔一笑,「我教你。」
她眸光一亮,「谢谢姐姐。」
「不必说谢。」林惊雨折断树枝,一半给她,一半握于指间,划在泥地上。
「这是谢字。」
小姑娘聚精会神看着,林惊雨握着小姑娘的手在地上写。
「阿芳是你的小字,你的大名叫什么,我教你写你的名字。」
「慧哥。」
她期待地又重復,「我的名字叫慧哥。」
林惊雨握着树枝一顿,她想起阿芳有个傻子哥哥。
「怎么了?姐姐。」
「没事。」林惊雨动了动树枝,写了一行字,边写边念,「秀外慧中,歌之赞之。」
她点了点最后两个字,「这是你的名字,慧歌。」
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看着骨瘦如柴,营养不良,与她那大腹便便的哥哥相比,天差地别。
阿芳望着整齐的字喃喃,「慧歌,我记住了。」
萧沂是黄昏时回来的,一切如常。
月上柳梢头,夜渐深,烛火已熄,林惊雨朦胧中感受到枕边的人起来,下了床,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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