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出一步,「老夫我以身带头。」
拄着拐杖,花白的鬍子随风一颤一颤,佝偻的背走在最前头。
土匪等了姑娘许久,却见一个年迈老头越过瀰漫的烟雾与燃烧的火焰走过来。
他们鬨堂大笑。
为首的怜悯摇了摇头,「不自量力。」
土匪抬起马,火焰,马蹄高抬落下,踏穿年迈老者的身体,鲜血溅了他花白的鬍子,沾在他视死如归的笑容。
他瞳孔放大,咧开嘴最后道:「准备,作战!」
林惊雨捂住阿芳的眼睛,无数村民举着斧头、锄头冲向敌人,箭无数往外。
却抵不过火药与强壮的马。
土匪驾马,杀疯了踏进村,所到之处一片尸骸。
林惊雨带着阿芳躲在稻草堆里,鲜血溅了一片在稻草缝隙。
村子里大部分男人被杀干净,土匪开始大规模搜查女人。
一个壮汉举着火把靠近,林惊雨紧紧搂住阿芳,心扑通扑通跳。
阿芳忽然抽身,「姐姐,我去引开他。」
不行,她才十四五岁,落入土匪窝该是何等下场。
林惊雨慌忙去拽住她的衣角,可她像是下定决心,一溜烟就钻出去。
兔子似的往外跑。
原本靠近稻草堆的土匪一见,「妞,你别跑。」
大火焚烧整座村子,阿芳逃跑在烟雾之中,忽然一隻手把她拽入柴房。
阿芳急着要呼喊。
却听见一道笑呵呵声,「妹妹,你们在玩躲猫猫吗?」
傻子顶着她砸伤的血,乐呵着笑。
阿芳警告道,「你闭嘴。」
傻子感受到被嫌弃,低头乖乖闭嘴。
阿芳又问 「你怎么开的锁。」
傻子立马抬头,「用的树枝。」
她又道,「闭嘴。」
傻子又立马闭上嘴。
脚步声越来越近,外面的人笑道:「小妞,我看见你的脚印了哦。」
阿芳低头,看向沾满泥土的鞋子,再次抬头时,土匪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呦,找着了。」
傻子本能地扑进妹妹瘦小的怀里,「妹妹,我怕,那个人好可怕。」
阿芳噁心地推开傻子,「滚。」
「呦,原来是个对哥哥暴脾气的妹妹。」土匪搓着手走进,「虽说瘦了吧唧的,但眼睛生得水灵,快让大爷我好好疼你。」
强壮的男人掐住阿芳的肩,要扯她的衣裳,阿芳拼命挣扎。
傻子一见妹妹痛苦的表情,歪头思考一下,妹妹不像是在玩。
有人在欺负妹妹。
傻子衝过去,「你不许欺负妹妹。」
「死胖子滚开。」土匪一脚把他踹飞在墙上。
阿芳在慌乱之中,狠狠咬了口土匪的手臂,土匪吃痛,连忙抽手。
「哎哟我的手,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土匪抽出腰间的刀砍向阿芳,要死了吗?她看见刀不断落下,看见走马灯的一生,看见有个傻子笑着跑过来,血溅了她一脸。
傻子嘴角流出血,却还傻傻地笑着。
「妹妹……陪我玩泥巴好不好……」
只有玩泥巴的时候,妹妹才会叫他。
「阿娘说……妹妹会让我变聪明……那妹妹一定是仙女……可是妹妹不理我……」
他皱了皱眉,「妹妹……我好困啊……好痛好痛……」
「你这个傻子!」
阿芳怒哄道,推开傻子,傻子倒在地上不明所以,只是呆呆地望着血窟窿,唯有听见妹妹的哭声,他才抬头。
「哥哥……会乖的……妹妹笑……不哭……不要不理哥哥……」
傻子乐呵呵地笑着笑着没了声,睁着眼睛望着妹妹,嘴角还挂着笑,十分地天真。
豆大的泪珠不断落下,阿芳哭得泣不成声。
「真是一对情深的兄妹,爷这就让你们兄妹相见,再也不分开。」
土匪抄起刀,又要落下。
阿芳闭上眼,疼痛迟迟未来,她睁开眼,见土匪的脖子穿过一支箭。
他惊愕地转头,公羊似地沙哑嘶叫一声。
一个女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弓箭,她轻轻喘着气,似是跑了许久。
林惊雨走进屋子,拽起阿芳,村子里四处是女子尖叫,像拽小鸡似的,拖拽着绑上手,关押在一起。
「姐姐,这下该怎么办。」
林惊雨望着火焰燃烧要倒塌的房子,她的脸被火光照得通红。
「阿芳,你信我吗?」
阿芳点头,「我信姐姐。」
林惊雨抹了把灰涂在彼此脸上,「我们根本逃不过,如若强行反抗只能换得一死,不如先顺着他们。」
她把身上的药分了她一半,「这是迷药,紧要关头可以试试。」
打完牌的侍卫有说有笑回到村子,望着一片大火与尸骸,傻了眼。
「发……发生了什么?」
「那……那个贵人的女眷呢?」
「这指定……死了?」
与此同时,天地一点明黄,无数火光摇晃,耀眼,铁骑声奔腾,捲起黄沙与黑夜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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