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良被戳穿,本就难逃一死,此刻无所畏惧笑道:「殿下以为,赵干和其他越国旧部没有存这心思吗?慕氏已亡,一个卑微的皇子,有什么值得我们帮的,殿下的大业?可笑,反齐復越才是真正的大业。」
他朗声大笑,迴荡整个寨子。
黑色的骏马昂首一嗒一嗒走来,上面的人居高临下凝视着地上的人,愈来愈近,冰冷的眼神如视蝼蚁。
「反齐復越?本殿大业写的是本殿的名字。」
抬起缰绳,马蹄落下,铁骑踏穿了徐良的身体,他瞳孔一震,花白的鬍子一红,躺在地上痉挛抽搐,死不瞑目。
马背上的男人,轻蔑扫了眼尸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动,无数精锐穿过,冰冷的铁剑抹脖一气呵成,黎明的曙光下是一片血红,
东山一点红时,整个寨子的土匪被屠杀殆尽。
「怎么办姐姐,前面有土匪放哨。」
林惊雨望向由茅草木头搭成的放哨点,她背上别着一筐箭,是她趁乱从土匪那偷的。
「把迷药都拿过来。」
她在箭头捆上草,把迷药都撒上去,再撕下裙摆上的布料包好,点燃火,瞄准茅草放哨台,咻的一声射中屋顶,火苗渐渐变大,一群土匪慌乱,后集中在一起急着扑火。
迷药在高温下愈来愈浓重,向四周蔓延,赶火的土匪一个接一个倒地。
「快,迷药剂量少,撑不了多久,快走。」
一众人捂着鼻子匆匆逃离。
林惊雨提着裙摆跑在其中,四周是火焰,忽然一隻手拽住她的脚踝,一个土匪睁开眼,嘴里嚷嚷着腌臜话。
林惊雨拔下簪子狠狠扎进土匪的胸膛,眼睛,嘴巴,胡乱扎。
她怕又有土匪醒来,便一个个过去扎死。
林惊雨不停扎,可迷药也进入了她的鼻子,大脑开始昏沉。
她漏了一个,一个土匪缓缓爬起,林惊雨听见动静连忙退后,他抄着大刀砍来。
下一刻,男人一顿,茫然地望了眼胸腔的箭倒下。
她看见东山的红日高悬。
远处是一群人,马背上坐着一个男人,手持弓箭,男人翻身下马,玄色的蟒袍飞卷,他朝她跑来,看起来很焦急。
林惊雨坐在地上,轻轻喘气,脸上沾着鲜血,披头散髮,灰头土脸的模样,狼狈至极。
四周的迷药被风吹散了,可她吸进去了些,整个人软弱无力,她强撑着力气摇摇晃晃爬起,朝眼前的人走去。
走了没几步,连风都比她要有劲,青丝与褶皱的裙摆飞扬,身子往前倾。
倒下之际,一隻手搂过她的腰,抱住她。
男人重重喘气,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几天没合眼,很是疲惫,看来济州旧越的事很棘手。
那又如何。
林惊雨抬起头,狠狠咬了口萧沂的脖子,有尽最后的力。
萧沂未动,任由她咬着。
咬出一口紫红色的印子,隐隐血丝渗出。
这没什么,萧沂没什么感觉,咬就咬了,当赔她的,下一刻脖间一阵湿热,滚烫的泪珠划过他的脖子,流入胸膛。
她哭了。
他心中有根弦忽然断了。
林惊雨鬆口,锤了锤了他的胸膛,「你怎么才来,你派得什么人啊,一点都不靠谱,我等了你好久,我差点以为你死外面了还是另娶她人了。」
他解释,「我底下有个追随者叫徐良,是兵部指挥,派来给你的人是他的人,不曾想他居心不良,暗中与土匪勾结,他是前朝余孽,想叫我娶越国女子没把你放在心上,我也是近日与越国旧部周旋才知……」
林惊雨一隻耳朵进,一隻耳朵出。
「藉口。」
他道:「是我的错,是我疏忽了。」
萧沂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她眼睛哭得红肿,仿佛将这几天堵在心口的委屈全哭了出来。
「就是你的错,因为你的错,你知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这辈子都想不到会跟土匪斗智斗勇。」
萧沂问,「土匪营和这些都是你干的?」
林惊雨一顿,瞥了眼一地尸体,她站在上面,瘦瘦弱弱恍若一朵白花,但绝不是一朵食人花,一个弱女子,一手干翻了整个寨子,扎死了遍地土匪。
「嗯。」
林惊雨点了点头,吸了下鼻涕,收了些张扬。
「我……妾身为逃命,情急之下也不知哪来的蛮力。」
他道:「真厉害。」
他在夸她,他的嘴难得变甜,林惊雨愣了愣,扭过头去。
「我还是不会原谅你,除非你给我赔礼道歉。」
「对不起。」
「哦。」林惊雨还是不肯扭过头,又问,「礼呢。」
他望着她倔强的模样,嘴角勾起笑意,「来时就备了。」
林惊雨扭过头,「在哪呢。」
她皱眉警告,「你可别给我在路上随便就摘朵野花过来,除了金银财宝,别的我一律不接受。」
「自然不是。」萧沂盯着她肆意妄为指着自己的手指,他笑着握在手心,「跟我过来。」
紧接着,林惊雨被打横抱起,她无力地蹬了蹬脚,拽住他的领口,「喂,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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