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太让人臆想飞飞,同时未免太丢人。
可她方才为什么要触碰他?
跟中了蛊一样,她想起传说,听闻旧越慕氏善蛊,兴许萧沂怕她墙头草,给她下了变傻的蛊,情不自禁靠近他,让她再也背叛不了他。
那这蛊可真可怕。
她闭上眼,不再想,济州夏日的晚风微凉,萧沂圈住她,像裹挟着温暖的浪花,也许是那份温暖,也许是伽兰香起了效果,她很快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她难得睡这般足的觉,直至日上三竿,萧沂从外回来,她才起来。
林惊雨神清气爽望向窗外,阳光格外明媚,门前有一棵合欢树,粉红的花枝乱颤。
「可以再多睡会。」
林惊雨闻声转头,见一个墨袍男子从阳光明媚处走来,光晕离散,他笑意晏晏。
怀里抱着一隻小猫,因他的抚摸而温顺趴着。
「小一。」
林惊雨欣喜唤道,猫听到熟人唤它,对着林惊雨喊了两声。
「我还生怕它被土匪害没了。」林惊雨一笑,「还得是小一,这名字辟邪。」
她一身白色寝衣,盘腿在床上,阳光温和地照在她身上,她刚起来,未梳头髮,青丝半挽,昨日睡得好,今日气色也好,不像之前恍若瓷器一碰就碎。
此刻她明媚至极,让人想看几眼,就这般久久看着,时间停滞,世间安静,人也忘了疲劳。
仿佛真能剃去三千烦恼丝,萧沂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贪恋此刻难得的温馨安宁。
他勾起唇角,「你若喜欢,这个名字给你辟邪。」
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惊雨架起猫,「我才不喜欢。」
猫像是能听懂她的话,喵了一声。
林惊雨一笑,凑近蹭了蹭猫毛茸茸的脸,「我没有说不喜欢你,我最喜欢我们家小一了。」
最喜欢。
我们家小一。
萧沂双眸微眯,瞳孔折着光,暖阳照下变成琥珀色,凝着暖意,以及她的模样。
他伸手,摸了摸猫的脑袋,「行,最喜欢小一。」
林惊雨点头,「那是当然。」
可越听越觉得哪里奇怪。
她骨子里乖张,抬头调笑问,「殿下想做小一吗?」
「我本来就是萧沂。」
「哦,」
萧沂垂眸抚了抚猫的脑袋,猫满足地眯起眼睛,
「不过若是可以,我还真想做只猫。」
萧沂俯下身,「做一隻猫,轻轻鬆鬆的,无忧无虑,也挺好。」
原来是累了,林惊雨打趣,「殿下昨夜不还说不会放弃么,看来殿下心里还是嚮往悠哉日子的。」
「只是累极了。」萧沂轻拍了她的脑袋,扬唇一笑:「你不必怕我放弃了,毕竟家有贤妻,唯有青云志可以相配。」
「贤妻」倒像是讥讽她似的,像是在说有她这个野心勃勃,墙头草的毒妇在旁督促,难以安宁。
林惊雨起身,搭上萧沂的肩膀。
萧沂愣了片刻,他们离得很近,她靠得愈来愈近,像是在索吻,他理所当然,熟能生巧地要握住她的后颈,像从前那般吻上。
她嘴唇却偏过,双手搭着他的肩,要将他按下,「殿下坐。」
萧沂阖了阖眼,方才她轻吐的芬芳还萦绕在鼻尖与脑海,片刻后他坐下。
不明所以,「干什么。」
「殿下都说是贤妻了,我就做些贤妻该做的,比如给殿下捏肩。」
她常跑去慈宁宫给太后捏,倒是从未给他捏过,萧沂一笑,「今日倒是有幸。」
林惊雨捏着他的肩膀,他的肩宽厚,很硬,是常年习武的缘故。
「殿下何时练的武。」林惊雨疑惑问,「殿下的武功高强,少说也练了十来年吧,可那群旧越之臣十几年前尚在蛰伏,手还伸不进深宫,殿下是跟谁练的。」
萧沂阖上眼,「说来你可能不信,跟木二学的。」
「木二?」
萧沂点头,「他是孤儿,自小送进宫做侍卫。」
可说来那时候木二也才十来岁,林惊雨诧异道,「木二侍卫当真是天赋异禀。」
「他会武,忘了许多记忆,问了也白问,起初我怀疑他是骗我的,他要害我,我处处提防,小心谨慎,几次三番要杀了他,他躲过了,却还是要跟在我身侧,也不害我,只是跟着我,日子久了,转念一想我一个低微如狗的皇子,尚且年幼如蝼蚁,谁会大费周章派人潜伏在我身边,还是个自小会武的少年人才,简直暴殄天物。」
林惊雨一笑,「许是木二侍卫是哪个江湖门派失散多年的孩子,改日我让人找找。」
「好。」萧沂道。
林惊雨感慨,「木二侍卫自小陪在殿下身边,殿下应该特别信任木二侍卫吧。」
「在皇宫这盘棋里,永远不知下一颗落在哪里,故在这皇宫,从来没有可以完全信任之人。」
他气定神閒,平淡陈述。
林惊雨嘆了口气,「妾身可真替木二侍卫寒心,这么多年,终究是错付了。」
萧沂扬唇,「这么多年,木二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只是凡事留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想必你也懂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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