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雨回眸一笑, 「果然,知我者殿下也。」
阳光洋洋洒洒而下, 她走进院子,边走边道:「殿下一会要带我去哪?」
身后的人道:「先吃饭,怕你一会吃不下饭。」
林惊雨调笑,「殿下难不成要带我去猪圈?」
「没那癖好。」
身后的人走上来,「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惊雨想了想,「想吃红烧猪肉。」
「确定?」
林惊雨回头,「有问题吗?」
萧沂颔了下首,「行,一会给你做。」
林惊雨没走几步,探枝含着泪跑了上来,「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船上大火那日,她派探枝去长宁公主那取东西,探枝跟着大部队离开,安然无恙。
「好了不哭,我好好地呢。」
萧沂道:「你们主仆先聊,我去做饭。」
林惊雨望着萧沂远去的背影,此情此景像是流落在村子里时,平常夫妻的模样。
「小姐和殿下平安回来就好,还因祸得福,得了封号赏赐,如今该称祁王和祁王妃了。」
林惊雨笑而不语,看似封赏,实际皇帝老了,一个安王,一个祁王,两虫相争就此开始。
走一步看一步。
林惊雨问,「你可知,林缘君是如何入陛下眼的。」
「长孙氏谋反,我们迁至大梵山整整三月,就是在这个时候,林缘君弹了一首曲子,陛下劳累闻琴音曼妙,就此入了陛下眼。」
探枝说着又笑了笑,「当初皇后一个劲把林缘君往我们墨竹轩塞,现如今倒好,那林缘君入了后宫,可不就是引狼入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这话若是被皇后听去,被拉出去砍头我可救不了。」
林惊雨语气狠厉,嘴角却挂着笑意。
因为是探枝先回的京,林惊雨又问,「我不在这些日子,林府可有发生什么。」
「老爷升了宰相,整个林府喜气洋洋的,半点没为小姐迟迟未归担心,除了郑小娘差出宫采买的太监问小姐生死,今早又差了一封信,说是老爷升官,叫小姐回去吃饭……」
探枝继续说着,林惊雨摸着藏在胸前衣服里的玉扳指,静静听她讲。
也是,林家升官发财欢天喜地,她这个名义上的庶女死活自然不重要。
至于郑小娘,她如今也只有自己这个女儿可以依靠,自然会在意自己的死活。
什么亲情,她从前不在乎,现在更不会在乎。
「小姐?」
林惊雨回过神,笑了笑,「我没事。」
不知为何,许是天热了,心里多了一丝宣洩不出的烦躁,林惊雨抬脚,想进屋子乘凉,抬头时,萧沂端着红烧肉走来。
徐徐微风吹起他的衣袍,他眉目如远山,身姿如鹤,看着赏心悦目,心中的烦躁也被风吹走了些许。
「久等了。」
林惊雨愣了愣,她才发觉方才竟在意了这般久。
萧沂瞥了眼林惊雨异常的样子,「愣着做什么,进去吃饭。」
「哦。」
「记得洗手。」
「哦。」林惊雨又反驳,「我知道。」
屋内,布置都未动,毕竟都是些旧的,也不会搬去新府邸,新府邸的摆设都会由内务府安排好。
二人除了赏赐,其余东西本就不多,届时拎包入住即可。
萧沂摆好饭菜,见林惊雨环望四周,「你若实在舍不得,在王府也造个墨竹轩,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搬进去。」
「以后不会再回来,多看几眼罢了。」林惊雨坐下,「殿下放宽了心,我不是个念旧的人,旧的东西往后我不会再看一眼,我只喜欢新的。」
萧沂盛了碗饭,递给林惊雨,眼睛盯着她,「哦?那我算旧东西吗?」
「不算。」林惊雨摇了摇头,「在妾身眼里,殿下是……」
她软唇抿了抿,接过饭后张唇,「是狗东西。」
萧沂望着她口吐狂言,笑脸盈盈的样子,扫了眼桌上的饭餐,嘴角勾起道:「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殿下在骂谁?」
萧沂夹了块红烧肉,「骂狗。」
「行。」林惊雨道:「殿下是狗。」
「行。」
萧沂无奈嘆了口气,懒得跟她计较,由她去了。
过了会儿,林惊雨问,「哦对了,我忽然想起,我被林缘君推下船时,她透露出她背后有人。」
萧沂吃了口饭,「你觉得她背后是谁。」
「在这世上,除了你我,陛下,以及赵干,还有二皇子知道兰花女的秘密,旁人只知陛下心尖上的人是兰妃,林缘君不模仿兰妃,模仿的却是鲜少被人熟知的雾夫人。」
林惊雨想了想,「她是二皇子的人?」
萧沂一笑,「或许是吧。」
「定然是,二皇子没了长孙贵妃在后宫帮助,就派了个善于伪装的林缘君,只是没料陛下如此把持不住,果然人到老年,就容易糊涂。」
林说着摇了摇头,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九五至尊更是。
萧沂道:「你这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传到父皇那被拉去砍头,我可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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