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的眼泪,滴在手上的时候是烫的,不消几秒就透骨生寒。
「宁宁,不要再逼我了,很疼。」男人埋首他颈边,声音低哑,挣扎又喜悦,「我爱你,宝贝,我的宁宁,我爱你,不要离开我,你听我的话,我就也听你的话,这样不好吗……你不是很爱我吗?待在我身边,你不高兴了吗……你以前很喜欢黏着我,现在我在家里陪你,你还想怎么样啊,为什么我看不懂你……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惹我生气?!」
「不要!」
瞬间的暴怒,让徐楚宁吓得喊了一下,又像是被一瞬间扼住脖子一般止声。
一声短促的惊叫,让男人冷静下来。
郁风峣攥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在床板上,手掌用力到要捏碎他的肩骨,双目泛起血丝,却气定神閒。
沉默了许久,郁风峣突然想到什么,惊喜地看着他,「宁宁,我们去殉情吧。」
「就在外面那口湖里,我们去殉情,好不好?」
「不……不!」徐楚宁开始死命挣扎起来。
「那口湖里死过很多人,不怕,没事的,等我们沉到湖底,就能见到他们。」
「我不要,求求你,清醒点……」徐楚宁拼命摇头,泪花从眼角甩出来,男人的视线就追着那一滴水的弧度走,而后再慢慢转回来。
「我说着玩的,怎么这也能吓到你?」男人一秒变脸,又恢復了和善温柔的笑容,「宁宁真可爱,好容易受惊。」
「你够了!」徐楚宁霎时崩溃,嘶吼着挣扎,踢打,撕扯锁链和衣服,领口被扯得破破烂烂,「你把我逼疯了!满意了吗?!是不是想要我死,是不是想逼死我?」
一片混乱中,徐楚宁失手一拳砸过去,男人脑袋一歪,很快就从干裂的唇上流出血来。
郁风峣眼中一点点的惊讶都没有,好像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他凝着徐楚宁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宝贝,很痛。但是很值。」
「呵!」徐楚宁嗓子里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特别像个疯子,像个歇斯底里的变态,他从郁风峣那双沉静如水的看见了自己的丑态。
凌乱的头髮,刻薄的嘴脸,眉眼间带着不屑和恨意,衝动,暴躁,易怒,暴力,一副市井小人的样子,洋相百出。
他在男人虚伪的平静里,成了一个疯子。
徐楚宁突然冷静了下来,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眼泪默默流淌,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反抗,都会被视为「宠物对主人的邀请」。
就像小狗叼着球,趴在主人脚边,摇着尾巴让他陪自己玩。
自己的所有愤怒,悲伤,狂躁和攻击,只会让男人更加兴奋愉悦。
他好贱啊,徐楚宁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贱的人。
自己打了他,他会舔着唇血,温柔地对自己笑,说:「宁宁,好迷人。」
他可以轻鬆破自己的防,可自己完全伤不到他半分,因为郁风峣没有心,没有道德,没有底线,他以残害他人的人格和精神为乐,为傲。
「宝贝别哭。」郁风峣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目光闪了闪,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很久,才抬起手,轻轻帮他擦去眼泪:「你可以继续打我,如果能让你开心的话。」
徐楚宁笑了一下,抬手,攥住他的领子,慢慢地将上半身抬起来,靠近他耳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郁风峣,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就是你死的时候。」
男人少见地惊了一下,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偏头,恰好与徐楚宁满含恨意的目光对上。
「你恨我?」
「对。」
「那就永远记住恨我的感觉。」
郁风峣笑了一下,掐住他的下颌吻上去。
衣物在粗暴的撕扯中被扔到地上,呜咽与低喘此起彼伏,血腥的吻缠绵悱恻,要吃进腹中。
「郁风峣……你这个混蛋……不得好死……」
「好的,宝贝,我会尽力做到。」
徐楚宁紧闭着眼睛,放声尖叫着,咬住被褥和枕头,承受愈发暴虐的侵占。
他吻上郁风峣的唇,在缠绵暧昧的吻中咬破他的舌头,相互较劲一般给予对方痛楚。
郁风峣眸中流露出某种意外,迟疑之后转瞬即逝,旋即更热烈地与他缠吻,掐住他的颈低头狠狠加深。
「宁宁,我喜欢你弄疼我。」
「是吗?那你……当时就该被我……捅死啊。」
「说来你不信,我梦见过那天晚上的另一个结局,你把剪刀捅进了我的心臟,我看见血从我的胸口喷出来,全撒在脸上。」
「那你……什么感觉?」
「想要再来一次。」
「杂种,你会死得很惨……而我,会带着你的死讯……高兴过完下半辈子……」
徐楚宁喘息不止,手指抓在男人裸背上,用力地往下凿,利刃一样划出道道红痕,他是疯了,被这人逼的。
「宁宁……我的宝贝,我希望你能过得开心,但必须在我允许的范围之内。」男人笑着吻他,将他揉进怀里,「另外,我喜欢你说脏话。」
徐楚宁猛地推开他,侧躺在床上,肿着眼睛平復呼吸。
他舔了一下唇角,那个地方被咬破了,刺痛让人清醒,下一刻,又被一条有力的手臂勾住腰身,强硬地拽回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