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点头问,「你在哪儿找的这件衣服?」
「就…就柜子里啊。」他回,「我看着挺合身的呀。」
不免怀疑陈寐是在睁眼说瞎话。
直白赤裸地盯着他看的样子,沈银害羞地又往下扯了扯。
「这难道不是当下最流行的?」
陈寐就是故意的,「露脐装?可好看了。」
手上的动作一顿,沈银不愿搭理,索性无奈地回了句,「那你看吧。」
「……啊?」
这么明显?陈寐只好尴尬地笑笑,他确实别有用心,可当面戳穿的滋味属实是稍许难堪,努努嘴说了一句好吧。
怎么听着有点勉强,是不喜欢?
既然录製顺利结束,陈寐又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不过他倒是老实地睡在原先的房间,也没再耍什么小聪明。
十一点一过,他自觉地收起画纸夹在书本当中,坐起身啪地关掉桌上的檯灯,「该睡觉了,阿银。」
沈银一旦学习起来颇有废寝忘食之意,从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中得以察觉,陈寐不在的日子里,他不知是何时睡的。
「熬夜对身体不好。」身为哥哥,他有必要制止这种行为,「你手都受伤了,更要好好休息。」
沈银慢慢地从知识中抽离出来,稍稍回神地点了点头。
萌生出的哥哥责任感在此刻达到顶峰,陈寐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感慨道,「真乖。」
「你为什么老摸我头?」沈银抬眸问他。
手一顿,陈寐睨他一眼,「有吗?」
「很多次。」
「是吗?」不在意的陈寐一挑眉,「我怎么不知道?」
好像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根本不会去在意,「可能是看你比较可爱?我见着可爱的都喜欢去摸摸。」
「尤其是见到阿猫阿狗。」陈寐嬉笑道,「还有阿银。」
闻言沈银脸色一变,没什么语气地背过身道,「我要睡觉了。」
阿猫阿狗阿银,没什么问题啊。
「不都很可爱吗?」杵在门口的陈寐纳闷地嘀咕一句。
翌日,天刚蒙蒙亮,屋外就是滴的一声鸣笛,睡眼惺忪的陈寐趴在窗户上震惊地看着章岩跨出车门,走路带风地朝里屋走来。
——不是说好的下午去接张长程吗,怎么一大清早就来扰他清梦?
「咦?」章岩转着钥匙圈,上下打量陈寐一番,「你不应该在民宿吗?怎么跑这来了?」
「不行吗?」懒得搭理,略带起床气的陈寐打了一个哈欠,「不是哥,现在才几点?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心急啊。」章岩把钥匙揣进兜里,瞥眼墙上的时钟,「这不也七点了,早点来不挺好。」
「诺,还带了早饭。」说着指了指桌上的塑胶袋,「不知道你在,就没买你那份。」
陈寐失望地啊了一声。
「嘁—」在他面前章岩还是原来一副贱兮兮的样子,根本没个三十岁的样儿,笑嘻嘻地道,「骗你的,在这儿呢。」
说着,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三明治。
「就知道你会跑这来,听某人说你吃不惯油腻重口的,特地去买了个三明治。」
「某人?」陈寐抓着字眼,不忘感谢,「谢谢岩哥。」
「是啊。」章岩扬了扬下巴与刚进来的沈银打了个照面,「诺,某人来了。」
同样惊讶的还有章岩口中的某人,他瞥了眼时钟,七点多一刻,开口道,「岩哥,来这么早?」
「给你们带了早饭。」章岩颌首指了指桌上,「趁热吃。」
「麻烦岩哥了。」沈银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陈寐,见他手中拿着的是三明治。
「放心。」章岩故意当着陈寐的面,声音响亮地说道,「你之前不是说陈寐他吃不来油腻重口的吗?担心他在这里吃不惯?所以,我这次特地买了三明治。」
「你看看。」章岩故意的有些明显,「我们的沈银对你多上心啊,怕你水土不服,怕你吃不好,还怕你睡不好,又是送加湿器又是早饭的……」
一说起来,章岩就止不住,沈银对陈寐的偏爱他一外人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陈寐啊。」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章岩不得不正经一回,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你这次回来,我们大家都很开心,晚上一定要喝个酒,还有沈银一起,我们不醉不归!」
手一挥,嗓子一吼,他这顺水也算是推舟一程。
「好好好。」陈寐笑着应和,「晚上必须要喝酒,再次回来能见着大家,我也很开心。」
他看穿章岩的心思,特意拉了拉沈银的衣角,「不过,阿银的伤还没有好,就不许喝酒了。」
力道不重,可沈银还是往他身边靠了靠,面上略带失望地蹙了蹙眉,没说什么但看神色似乎是想要喝酒。
「不许。」陈寐侧头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上视线有仁慈地宽慰,「下次可以。」
「啊?」章岩夸张地喊了声,只是没有后话,露出一副耐人寻味地样子。
——他就知道陈寐心里有沈银。
「诶呀。」陈寐解释道,「又不是没有机会了,下回等阿银手好了,我们拉上他一起也行啊。」
「那倒也是。」说着章岩别头悄咪咪地冲沈银眨了眨眼。
以前不理解沈银,觉得陈寐的离开是及时止损。可是时间一长,慢慢地和沈银相处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实并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