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吊在东门城楼上的人脑袋就有一千九百零七个!”
他顿了顿,双眼通红,上下牙齿咬得锃锃作响:“谁知道那不孝的家伙,不把那本送给他老子,反而藏进了他儿子的脑海里!偏偏那小家伙又是天脉绝体,就连帝君也没办法探知他脑海里的东西,不然,那两父子,早被老夫给杀了灭口了!”
“好不容易,安郡王府覆灭了,那小杂种却从此失去了消息,杳无音讯!好不容易一千多年过去,他回来了,老夫正要想办法套出那本,为此不惜帮助他当上守备军元帅,居然又被你们弟兄两个杀了——东方破晓、东方晓胜,你们断老夫的生路,老夫和你们不共戴天,不共戴天你们知道吗!不共戴天呐!”
诸葛培桉这种状态属于悲愤交加,夏侯成玉却只有悲,而没有恨。
夏侯府上,一间十分偏僻的小屋里,夏侯成玉独自倚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壶酒、一碟花生米。那花生米原封不动,那壶酒却似喝完了,他提起来,却一滴酒也倒不出来。
夏侯成玉重重地把酒壶丢在桌子上,颓然喷着满嘴的酒气:“幽然,幽然……”
他醉眼朦胧,嘴角却浮着一丝微笑:他仿佛看见了,当初他为了修炼“斩情大法”,成就帝君,曾分出一具分身,远走到洛水南岸的洛云镇。在那个普普通通的小镇上,他却遇到了那个清瘦美丽的姑娘,那个有着上古姓氏,却带着先天寒疾,一丝修为也没有的秦幽然。
他记得,在那万顷良田里,他和她打闹嬉戏,虽然他贵为夏侯家的长公子,颠峰圣君,甚至可以称为“半帝”,而她则只是洛云城外的一个农家女孩,但他爱她,她也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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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为了突破到帝君之境,最终还是不得不离开她。不过他给她安排了一条人生路,她会去接手祖传的秦氏老栈,而她和他的女儿——他知道她为她生了一个女儿——则会被他接出来,从此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然而谁知道,他算准了日期,在她就要寿终正寝的时候去洛云镇,却没有找到她,也没有找到那个据说叫“陌陌”的女儿!
他不是不想早一点去找她,只是他单是突破到帝君,就闭关整整三十年之久!
他像疯了一样寻找,却总也找不到他的幽然,生,找不到人,死,找不到尸!
他同样也找不到他的女儿,那个从未谋面的,他此生唯一的女儿!
直到张元来到蓝星城,直到在太平殿,他一下子就发现了,张元身上有他女儿的气息!
那是他当初留在幽然身上的气息,幽然死了也带不走,只会遗留在女儿身上!
可是他虽然第一时间去找到张元,却根本没时间问张元哪怕一句话,东方破晓就来了,然后就把张元带走了,然后他居然听说,那个该死的皇帝,竟把张元给杀了!
该死的,你就不能迟一点杀吗?你至少,也得让老子问出我女儿的下落才行啊!
夏侯成玉觉得自己似乎要疯了,手里那百炼成型的珍贵酒壶,竟被他捏成了一块铁饼!
夏侯成玉是快要疯了,圣天佣兵团三十万人,却是真的已经疯了!
张元闯进皇宫内廷的时候,雷鸟就跟在他身后;当他被镜花秘境吸进去时,雷鸟也没能幸免于难;但那只小小的鸟儿,却在最后关头,发出去了一条十分简单的信息。
“主人和她的阿元哥都被皇室囚了,囚在一个秘境里,出不来了!”
也许连张元和林萌都不知道,雷鸟与朱雀曾在虎跳崖底的阵法中一起渡过了三百六十年,两只异鸟便有了一些默契,别的做不到,相互间发送、接收简单的信息,却是能做到的。
所以正在半空中飞翔的朱雀,猛然间双翅一收,竟在半空中就变作那小辣椒似的女孩,害得她背上的风倾云等人猝不及防,竟全都悬浮在空中——幸好,她们都会飞!
修士一旦突破到尊者境以后,便能够以自身的力量在空中飞行;晋升为圣君,更是能自由自在地飞翔,不受大地引力的束缚,所以倒不用担心她们会从半空中落下,伤了性命。
风倾云本来想埋怨两句的,这是什么事啊,小朱雀你能不能稳重一点,不要这么急躁?
但一听朱雀说了那句简单的信息,她白皙的鹅蛋脸上立时布满了怒气:“什么?蓝星皇室竟敢囚禁阿元哥和萌萌姐?他们,他们怎么做得出来?”
“阿元哥和萌萌姐被囚了?”轩辕珏和洛含柳两张俏脸上霎时充满了杀气,轩辕珏更是一张比白雪还白皙的脸庞都变成了乌青:“真是好大的胆子,真是好毒的心肠!”
“没说的!”白虎也叫了起来:“俺这就发令给圣天佣兵团各部,立即集结!”
“对,立即集结!”轩辕珏挥动着小拳头,满眼都是凶光:“咱们杀向蓝星城,救出阿元哥和萌萌姐!风姐姐、洛姐姐,你们主持中军,我去亲自带领前军,三天赶到蓝星城下!”
此时的圣天佣兵团,从洛阳城出发才仅仅过了不到十天。
白虎自有一套快速发布命令的东西,因此仅仅过了半个晚上,天刚亮的时候,便有第一支圣天佣兵团:右护军部一万人,他们是第一批出发的,此时已接近清河县了。
“右护军部有多少骑兵?”统领大帐里,风倾云正在询问统领沙千里。
沙千里已不是当初那稚嫩的模样,一千多年的陶冶,让他那张仍然年轻的脸庞上,充满了沉稳与睿智。他已正式成为张元的弟子,对三位“师娘”,那自然是毕恭毕敬:“回禀风师娘,一共只有三千精骑,每骑两匹马,如果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