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人是活的,玲珑战之后,大不了和院长说说情。”
陆知凉苦笑道:“老人家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弟子,院长?神仙榜上的人物,说不着啊,人家眼界在天上,哪里看的着咱们千门这小人物。”
温寒将酒壶朝桌上一摔,猛然站起身来,他振声如雷道:“这算什么,老夫去说就是了,还不信他敢不卖这个面子!”
说什么都行,说千门就不行,陆知凉这激将法倒是奏效。
陆知凉玩味的一笑,望着温寒要离去的背影,不禁悠悠道:“如此,就有劳温老爷子了……”
“你知道是我?”温寒刚走出没两步,突然反应了过来。
陆知凉笑着说:“和老爷子开个玩笑,老爷子不也是先藏了身份?”
温寒转过头来,一张刚毅的脸上,此时满是铁青色,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耍弄,还是一个连十六岁都不到的小子。
“你!你你……”温寒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老爷子息怒。”陆知凉将桌上的药瓶一推,笑道:“您的孙女以真诚待我,我又岂会这般的不尊老,当真是个玩笑而已。”
温寒一吹胡子,转身气呼呼的坐了下来,他两只手撑着腿,活像一只盯着猎物的老虎。
“说说,你怎么猜到是我的,我没见过你,你自然也没见过我。”
温寒说的不假,他确实没有见过陆知凉,一来是陆知凉有冬知白的特批,哪门哪宗随意旷课,二来陆知凉也是性子淡泊,不愿意显露自己,更不会去挑起事端,所以这位教律堂的堂主兼副院长的温寒,还真与他没什么交集。换句话说,就是陆知凉想犯在人家手里都犯不到。
陆知凉说:“老爷子,我家丫鬟与那牛气冲天是师徒,我出入膳堂如逛家院,里面有几个人我都知道,还真不知道有老爷子您这号。”
“呵呵,行,这只能算破绽,可却说明不了我的身份。”
陆知凉点点头,他继续说道:“千门的卦,分九重九境,三重以上,无需签筒伴身,六重以上,无需龟甲铜钱,九重以上,无需睁眼观世。老爷子双眼紧合,眼角深陷,近乎快要修成了第八重‘天机境’。”
说到这,温寒面色一黯,显然被人揭穿的滋味并不好受。
“据小子所知,整个白龙书院之中,能够到达这个境界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现任门长李妙,一个就是老门长温寒了。李师我自然认识,那就剩下您了,更何况,温禾禾才走啊,猜也猜到了呀!”
温寒一边听他说着一边点着头,待他说完,温寒仰头大笑道:“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值得浮大白。
陆知凉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您老人家罡气外放,滴雨不沾,如此还说自己是膳堂的人,那不是睁眼说瞎话么……
陆知凉与他碰了碰,各自干光了壶里的酒。
温寒笑完喝完,一拐子搂起了桌上的药瓶,转身迎着雨走了出去。
正巧,晚桃打着伞从他面前经过,颇为好奇的瞥了他一眼,心说,这大雨天的,这人是疯子不成?
“呀!世子!你又偷偷喝酒了!”
七月十五,正逢鬼节,因为鬼节,这世上很多人都忘记了,今日也是凶煞逢十五。
千门的弟子,今日准时的去上课,可却不见一个师父在。
不仅师父不在,甚至连膳堂的饭菜也不在,因为门长有令,今日凡是来上课的,一律饿上三天。
千门弟子大多兼修仙宗,平日里辟谷几日是常有的事,这少吃几顿不碍的,只是被罚的这叫一个莫名其妙。
“身为千门弟子,今日还敢大摇大摆的出门,真应该朝死里打上一顿,何止是少吃几天饭那么简单。”说话的是温寒,他不知从哪里弄了条棉巾,正擦着一堆瓶瓶罐罐,他孙女不当宝贝,他可是舍不得的。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中年人,他笑眯眯的样子很是温暖,温暖,温寒,也不知二人有什么关系。
中年人为他倒了杯热茶,笑道:“师父,您不是也出门了。”
中年人称温寒为师父,那他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白龙书院千门大长老,福兮。
福兮此人天赋极高,千门奇宗,盗卦赌易容,兽财法机关,无一不精。
温寒喝了口茶,遂即将茶杯一扔,手中留下了杯盖把玩,又皱起眉头问道:“有酒吗?”
福兮摇了摇头。
温寒白了他一眼,看来是在陆知凉那里开了瘾头。
“师父息怒,千门中人,经验占了一半,这些孩子们纸上谈兵还成,火候却是欠缺的多,玲珑战后,他们就该下山历练了。”
温寒摆摆手,他说:“为师没为他们生气,为师只是想说,今日还有一个千门弟子,尚记得凶煞逢十五。”
福兮正要张口询问,可话到了嘴边却是停了下来,略想一下,他问:“师父去见过陆知凉?”
温寒面色陡然一变,不禁问道:“你知道他?”
“因为只有他能不来上课。”福兮笑了笑。
见自己说中了,福兮又忍不住长长的舒了口气,他转而笑道:“若是他,弟子便不觉得稀奇了。”
“详细说说。”
福兮说:“不知师父觉得,您的哪位弟子最入您的法眼?”
温寒噗哧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道:“你少自吹自擂。”
福兮摇摇头,说道:“师父误会了,弟子是想说,弟子与陆知凉相比天赋,略有不及。”
“什么?”温寒手上一抖,茶杯盖子不慎掉了下来,摔成了几瓣。